黄，饭菜热气氤氲，但氛围凝滞如冰。
&esp;&esp;他安静给她盛了一碗热汤，推到她手边，等贺穗慢悠悠扒拉了半碗米饭，他才放缓语速，平静地开始询问，“下午，你在和谁打电话？”
&esp;&esp;贺穗的心猛地咯噔一下，指尖微僵。
&esp;&esp;她今天下午和陆京池视频，她明明记得关着门，他难道……听到了？
&esp;&esp;无数念头在心底飞速翻涌，可她面上依旧维持着极致的冷静，抬眸回望他：“朋友。”
&esp;&esp;“男生女生？”
&esp;&esp;她抬起眼看他，那个眼神很淡，夹杂着被冒犯的防备，“女生。”
&esp;&esp;下一瞬，贺兆放下碗。
&esp;&esp;碗底磕在桌面上的那一下，声音不大，却让贺穗的脊背不自觉地绷了一下。
&esp;&esp;“为什么要骗我？”
&esp;&esp;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esp;&esp;他本来没想这样问的。上楼之前他想好了，要温和，要像个体面的兄长，要问她那个男生人怎么样、对她好不好。他甚至排练过语气。
&esp;&esp;可一开口就变了味。
&esp;&esp;因为那个女生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全是下午门缝里漏出来的声音。
&esp;&esp;她为了那个人骗他。这个认知比他以为的要锋利得多，一下就把那层排练好的体面划破了。
&esp;&esp;贺穗没说话。
&esp;&esp;他看着她，忽然很想继续问下去。
&esp;&esp;——他是谁？
&esp;&esp;——你们认识多久了？
&esp;&esp;——到哪一步了？
&esp;&esp;——你很喜欢他吗？
&esp;&esp;——为什么是他？
&esp;&esp;这些句子堵在他喉咙口，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名为‘忮忌’的猛兽，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了。
&esp;&esp;可下一秒，他想起了一件事。
&esp;&esp;很多年前，是他先推开她的。
&esp;&esp;从浴室那日，到走廊上那句堪比诀别的你又不是我的亲妹妹，再到一年又一年的刻意疏远。
&esp;&esp;是他亲手把她推到了别人那里。
&esp;&esp;那么现在，他又凭什么站在这里，用这种口气质问她？凭他是她名义上的哥哥？凭他这些年把她照顾得很好？
&esp;&esp;贺兆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把那些冲到嘴边的质问一个字一个字地咽了回去，喉咙里像吞着一捧碎玻璃。
&esp;&esp;“不是女生，”他开口，竭力控制自己的语气，不让它听上去失控。尽管他觉得自己已经快疯了。“是个男人。你们在聊什么？需要把床单弄成那样？”
&esp;&esp;“你偷听我？”
&esp;&esp;“房子就这么大，”贺兆的声音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压抑已久的暗流，“你的门没关严。”
&esp;&esp;贺穗指尖轻轻蜷缩，脑海里瞬间闪过下午和陆京池亲密缱绻的画面，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esp;&esp;她忽然觉得头很大。
&esp;&esp;想起下午那一遭，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怎么就半推半就做了那种事？虽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