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站在窗户后的徐暮蝉屏息看着这一幕,无数鬼祟形成的队伍长的看不到尽头,他不知等了多久,眼看着深色的夜幕边角处开始透出蒙昧的蓝色,那支队伍的末端才终于从徐暮蝉的窗前经过。
&esp;&esp;滴答滴答滴答……如同雨水滴落的声音逐渐远去,徐暮蝉看着那蜿蜒着不知去往何处的队伍,只是一瞬间的犹豫之后,就毫不迟疑地加入了队伍末端。
&esp;&esp;鬼化之后的徐暮蝉并未引起队伍中其他生物的注意,他的身形相对那些高大而畸形的怪物要显得娇小许多,如玉石一般的皮肤也显得格格不入,但好在徐暮蝉缀在末端,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esp;&esp;他悄然跟在队伍的最后,随着队伍蜿蜒前行,在天际蒙昧的深蓝色越来越亮,一抹红色即将跃出地平线的时刻,徐暮蝉听见了一阵激烈的波涛声由远及近地席卷而来。
&esp;&esp;蒙昧的深蓝色就此凝滞,将要跃出地平线的橘红停在了将出未出之时。
&esp;&esp;前方的视野里,连绵起伏的群山和硕大低垂的月亮一并出现,黑色的河流从群山脚下奔腾而出,将一片完整的土地划分成了河岸两边。
&esp;&esp;这支夜行队伍的终点,竟然是黑河。
&esp;&esp;徐暮蝉曾在梦中来过这里几次,对这里并不算陌生,但彼时他都站在河岸另一侧,只能隔着宽阔的黑河凝望雾气沉重的对岸。
&esp;&esp;而现在,他身处其中,终于看清了对岸的景色。
&esp;&esp;无数说不清是神灵还是邪祟的非人之物聚集在岸边,它们畸形的身躯朝着群山和银月的方向拜倒,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只有那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esp;&esp;滴落的水珠汇聚在一起,迫不及待地回到了黑河之中。
&esp;&esp;队伍末端的徐暮蝉学着它们的样子跪倒,眼皮却悄悄抬起,小心地观察四周。
&esp;&esp;他发现前方的怪物身躯正在融化,就像一只只正在融化的雪糕,五官和身体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模糊,可以预料到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化作最初始的模样回到黑河之中。
&esp;&esp;当然也有许多模样依旧十分清晰的怪物,它们用有力的爪子或者触肢抓住附近的怪物吞噬,每吞噬一个怪物,它们模糊的身体就变得清晰一分。
&esp;&esp;吞噬同类以维持自身的举动让徐暮蝉意识到或许并非每个非人之物都自愿与黑河同化。
&esp;&esp;徐暮蝉骤然想起之前莫名失踪的金花娘娘,当时为了破解金花娘娘留下的讯息,他还入过魏峣的梦,当时在魏峣梦中看见的情景,就和现在十分相似。
&esp;&esp;徐暮蝉心跳快了一瞬,他小心地控制住情绪,仗着身形不起眼,灵活地在不断融化的怪物们之中穿行,尝试寻找熟悉的身影。
&esp;&esp;黑河对岸的这片土地仿佛没有边际一样广袤,白色的月光穿透飘浮在空气之中的雾气,一切都透着一种不真实的虚幻。
&esp;&esp;在其中穿梭久了,徐暮蝉的动作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他赤裸的双足不知何时已经沾满了浓稠的黑色河水,那些河水像是有生命力一样地附着在他的皮肤表面,并试图向上攀爬。
&esp;&esp;意识到这一点的徐暮蝉停下动作,游走的黑发将附着在皮肤上的水珠抖落,他的四周顿时也响起一片滴答滴答的水滴声。
&esp;&esp;徐暮蝉抿起唇,盯着脚下黑色的水流,看来这里并不能久留,时间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