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牵无挂,受了冤屈抄了家也没人替他牙缝里蹦个不字,下官又老又病,还是回家种田的好,起码有条命在。”
&esp;&esp;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李祝酒随便一瞥就看见陆仰光正一个劲儿给张寅虎使眼色,偏偏后者义愤填膺,就差甩袖子走人。
&esp;&esp;看了这两人的反应,李祝酒心里有了点底,他转向陆仰光:“陆将军也是老将了,今天既然叫二位将军来这里,朕是想同二位说说心里话。”
&esp;&esp;两个人无动于衷,李祝酒明白,这是还在为顾乘鹤抱不平,这可是个好现象,他趁热打铁:“顾将军为了我孜须死战到最后一刻,朕从来都知道顾将军绝不是那等打了败仗不敢承认谎称有尖细的人,既然各位将军回来奏报尖细一事,那朕相信必定有此事,可惜朕如今说好听点是个皇帝,说难听点也就是个傀儡……”
&esp;&esp;这番话一出,陆仰光和张寅虎顿时坐不住,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陆仰光犹豫再三,试探道:“陛下相信长虞一战有蹊跷?”
&esp;&esp;自从长虞告破,顾乘鹤战死,李蒙战死,他和张寅虎两个人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回了盛京开始,朝中冷眼相对的人数不胜数,没有人相信尖细开城门一事,更是在苏常年的教唆下,先帝还治了顾将军的罪,这简直让三军寒心,他一开始还处处走动为顾将军说情,想让人查清楚这一切,还给将军一个清白,可是没有人听,没有人信,反而是百姓在得知将军死后,竟然自发为顾将军守孝。
&esp;&esp;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只是在坚持中慢慢卸掉了所有的信仰,上阵杀敌,不如回家种地,好歹不用担心在战场拼杀的时候,背后还有自己人捅一刀。
&esp;&esp;骤然听到这个新登基的天子居然相信顾将军,相信他们,陆仰光忽然觉得一捧辛酸泪拘在心头,又酸又胀。
&esp;&esp;看着明显触动的两人,李祝酒心里也是难受,他是亲自参加过那场战争的人,何尝不知道那一场决战,大家都抱着怎样必死的决心,又付出怎样的努力,结果苏常年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功臣变了奸臣,这换了谁都不能忍,也难怪这两人要辞官。
&esp;&esp;他定了定神,道:“朕不仅相信顾将军和诸位,今日早朝还下了令,追封顾将军为侯!”
&esp;&esp;话都说到这份上,陆仰光终于忍不住擦了一把老泪:“将军他,到死都忠烈,小人岂敢辱他!岂敢!”
&esp;&esp;见说得差不多,李祝酒亲自上前将二人扶起来,沉声道:“朝廷需要二位将军,朕也需要,还望二位将军留下,继续为朝廷效力,朕保证,长虞城中尖细一事,一定会给二位一个交代。”
&esp;&esp;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陆仰光平静下来,张寅虎也暂时被撸顺毛了,态度不再那么强硬。
&esp;&esp;陆仰光道:“谢陛下信任,不过臣确实旧伤未愈,还需在家休养几日。”
&esp;&esp;张寅虎是个粗人,也不会找借口,一看陆仰光还没痛快答应,他也照葫芦画瓢:“臣也是。”
&esp;&esp;只要能松口,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李祝酒一颗心放下来:“二位将军不必急于上朝,大可在府上将伤养好,只是别再提辞官的事了,朕这就命下人准备些养身补品送到府上。”
&esp;&esp;又是一番絮叨,这两人才轻轻松松走了,不像来的时候那么又臭又硬。
&esp;&esp;这算是勉强稳住了两个预备盟友,李祝酒松了口气,一刻也不打算休息,冲门外道:“拾玉,备车,朕要去晏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