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大清楚。”丰儿垂下头,眼前的尤小金越美,在她看来就越像画皮艳鬼,令人胆寒。
“好啦,不要怕。定是有人嫉妒凤姐姐,想借我生事,这才闹出这等装神弄鬼的把戏。”尤小金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红白相间的玉镯。
那玉镯并非什么绝世名器,却做的十分讨巧,玉质是白底飘几分活络的绛红色,宛若在白瓷碗的清水里打入一抹胭脂,既不突兀,也不寡淡。
水头不错,光下润泽。
她自然而然的抓过丰儿的手,替她戴上玉镯。
“我叫它——‘五花肉’,白里透红,红里飘白。看看,像不像我们爱吃的五花肉?”她捏着丰儿手腕,啧啧赞叹,“肤色白皙,人镯相印。放在妹妹手上,不像五花肉,倒似荔枝冻了。”
“姨奶奶,不可以……”丰儿急得要挣脱,想将镯子褪下来。
“怎么不可?”尤小金挑眉。
“奶奶不让我们随便收旁人物件……”丰儿连连摆手。
“我在凤姐姐眼里,是旁人?”尤小金柳眉倒竖,嗔怒道。
“这……”丰儿想辩解。
“我与凤姐姐一体双生,我今生今世的魂,来生来世的命,都拴在她身上了。”尤小金眨眨眼,双手覆在丰儿手上,“你是凤姐姐的得力干将,便也是我心尖尖上的人。”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尤小金柔声道。
丰儿抿嘴,缓缓将玉镯缩进袖里。
……
凤姐坐在梳妆镜前,心底波澜未静。
铜镜里的人陌生又熟悉,凌云髻更动人,水鬓勾的一丝不苟,比平日更添风韵。尤小金的指尖温度尚在,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紧紧贴在她的发间,让她浑身不自在。
指尖无意识摸到耳垂,一瞬间的哆嗦让她回想起尤小金手指的滚烫。这感觉与记忆深处新婚时贾琏为她描眉的记忆诡异的融合在一起。
心头无名火起。
她恨贾琏滥情,恨尤氏软弱,恨贾珍贾蓉贪色引桃花。
更恨这尤二……
“奶奶……”平儿打断她的思路,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找不到张华?”凤姐拳头蓦的攥紧,听到张华携家带口跑的无影无踪后,她心底更加几点寒意。
平儿点点头,眼底划过一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如释重负。
凤姐看向平儿房间方向,尤小金正在那边描眉涂胭脂。搁着几个帘子房间,她的眼神凌厉,如一把刀一般穿墙越窗。
尤小金心有所感,调皮回头一眨眼。
凤姐姐,你的爱意我接住了~
凤病尤癫
尤氏听闻凤姐要带尤小金去见贾母,急忙赶来。这一遭,是等不到凤姐大闹宁国府了。
凤姐亲昵的挽着尤小金,她云髻翻飞,凤簪斜插,二人相倚,竟意外的协调。
“一会去老祖宗跟前,你别说话,等我说便是。”凤姐交代道。
“那是自然。”尤氏看了一眼尤小金,眼中没有任何多余感情。
“大姐姐,几日不见,怎么眼底多了乌青,是没有睡好吗?”尤小金仔细看尤氏,担忧的问道。
“……”尤氏眼皮抬了抬,敷衍一笑。
“昨儿夜里窗外不知哪来的夜枭,咕咕咕叫不停,闹的我一宿没睡好。”她皮笑肉不笑,看也不看尤小金。
凤姐斜眼观察了一下尤氏与尤小金关系,面带笑容的迎着二人来到贾母面前。
贾母正与园中姊妹谈笑,见凤姐带人前来,她一抬眼就注意到了尤小金。
尤小金看着贾母,大方微笑。
眼前的老太太穿着绛紫色缎袄,面庞丰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