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个哭,一个看,僵持了很久,尤小金才慢慢止住。
她暗恨自己发神经,怎会一时间让情绪掌控大脑,这么一闹,给凤姐整不会了。她吸吸鼻子,终于把宣泄出来的情绪压住。
“抱歉,刚才病发了。”尤小金躬身道歉。
“?”凤姐不明所以,不知所措。
“姐姐需要休息,先不说这个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先休息。”尤小金抹抹脸,回归冷静,她径直坐到床边,将凤姐袜子脱掉。
“做什么?!”凤姐一哆嗦。
这个尤二,一会讲些震人心底的恐怖话,一会哭的控制不住,现在又脱自己袜子。难道贾琏特意娶个疯子回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尤小金抓住凤姐的脚,摁在脚底涌泉穴上。
凤姐粉面泛红,紧张万分。她想收回脚,尤小金的手劲却远超她想象。
“你干什么,快松手!”
这是极出格的行为。脚在那个年代,是私密程度仅次于胸的位置,府上女子都将脚遮挡的严严实实,洗脚的时候都只有私密贴身的丫头服侍。
尤小金哪管那么多,她捏着凤姐足底,不轻不重的按摩起来。曾经足浴店也是她爱去的地方之一,只是时过境迁,来到心爱的人身边,便要将自己享受过的全部让她享受一遍。
“姐姐肝火上行,心肾不交,才会睡不着睡不好。”尤小金低着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手中动作却丝毫不停,“涌泉穴是肾经,揉开了,可以助眠安神。”
酸、麻、胀、痛、痒五位一体的感觉从脚底袭出,直冲凤姐天灵盖。她慌张万分,尤二来了几天,活像一只不讲道理的大狗,扑着贴着就闯进她的私密空间,冒犯的不得了。
她想斥责,想挣脱,可那力道恰到好处,竟将那连日缠绕在她头顶的,让她夜不能寐的胀痛一一带走。
“你……放肆!”凤姐怒道,可她声音很小,没有丝毫震慑力。
“嗯,我放肆。”尤小金坦然应下,手指又从涌泉穴转至太溪穴,“姐姐记心里,赶明儿身体好了,一并罚我,小金全受着。”
凤姐来不及想小金是什么,就彻底沦陷在足底按摩的快乐里。松弛感顺着小腿重上大脑,一层层一片片,将她藏在身体里的疲惫释放出来。
她本就虚弱疲惫,如今反抗不得,身体很老实的融化在床上。
昏暗的烛光,脚边的尤二,慢慢从清醒闯进梦里,她的脑子一团乱,尤小金说的话,她做的事,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团一团随着梦境一起展开。
到最后,黑甜的梦里,只剩下尤小金清瘦的身影。
祸水东引
平儿被尤小金挤出凤姐房间,丫头专用的隔间小床成了尤小金的专属床铺,平儿回到自己房间,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她把我的活干了,我干什么?
平儿站在凤姐床头,却见凤姐睡颜舒展,罕见的平静,只得乖乖让出隔间,闲闲睡去了。
……
隔日,尤小金一早伺候凤姐服药喂汤,精细的不得了。
“二奶奶倒是有经验。”平儿端详道。
“以前家里老太太重病,我照顾了很久。”尤小金垂下眼眸。
爸妈工作忙,她从小是奶奶带大的,与她有很深厚的感情,前几年奶奶得了重疾,住院卧床,一直是小金在身边照顾。
“老祖宗也很关心奶奶。”平儿挑开话题。
“烦请平姐姐去回一趟老祖宗,免了我们这几日的晨昏定省罢。”尤小金扶着凤姐又躺下,想了想,补充道,“我一会也过去。”
平儿去了,丰儿也被以别的缘由支开,见房里只剩她们二人,凤姐疑道:“妹妹有什么话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