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敢再多言。
尤小金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凤姐的无能恶婆婆,她无子嗣,为人刻薄寡情,连对亲人都很冷漠。她对凤姐一直有怨言,找着机会就想踩一脚。下人总说贾府家大业大,若亏空,定是凤姐贪财。
比起凤姐,邢夫人才是贪财之首,她不仅真克扣过手的钱财,甚至嫁来贾家时,将邢家家产全当嫁妆带走,毫不顾忌兄弟姐妹。
她的胞弟邢德全就对她怨言颇多,常有人听见二人吵架。
该怎么对付她呢?
尤小金突然笑眯眯的看她,眼珠都不带动的。
邢夫人被她盯得浑身不适,别过脸去。
……
邢夫人回到府上,心头无名火起并越烧越旺。尤小金的目光,贾母不明显的偏袒,凤姐平日里对她的不在意,像一根又一根尖刺扎在她心里,越想越气。
她一拍桌面,震的茶水飞出几滴。
手好疼,但不能表现出来。
邢夫人冷声道:“不过一个二房,仗着链儿喜欢,便如此嚣张跋扈?往后日子难啊!一个凤丫头,一个她,生生要把我逼死呢。”
陪房王善保家的见状,劝慰道:“太太别跟那起子小人一般见识,她不过仗着二奶奶病中无人,暂时得意罢了。”
“暂时?”邢夫人不满道,“看凤丫头那模样,这病一时半会好不了!一个二房今天敢如此得意,不就是仗着凤丫头得老祖宗宠爱吗?”
“到底是偏心,只重那边,不管这边。”
王善保家的眼珠一转,凑近低语:“太太,这是个好机会。”
“什么?”邢夫人不解。
“二奶奶平时不理咱们府上事儿,巴巴的跑去那边当差,为的就是老祖宗在,油水厚。今儿她病了,这掌家权,也该换一换人了!”王善保家的眼睛贼溜溜的转,“太太您是长房,合该掌府上家事!”
“……”邢夫人眉头微挑。
贾赦是长房,袭了贾代善的爵位,他们在荣国府旁的一个单独府邸居住。因为王熙凤善管事,所以让她住进荣国府。不过那边也交代过,等宝玉娶妻,家事就可交给宝二奶奶管了。
所以凤姐只是代管。
是了,她能代管,我如何不能?
“你没听老祖宗说,让她指一个信得过的。”想到贾母态度,邢夫人就气短。
“哎哟我的太太,您是名正言顺的太太。咱也不是夺权,只是代管,待二奶奶大好了,再还回去不就成了。您指上信任的人,那才是正理。”王善保家的说道。
邢夫人微眯眼,思索一二。
她早就对凤姐只顾荣国府讨贾母欢心意见很大了,现如今她病了,若自己能拿下掌事权,将那边油水补贴过来一些……
前些日子听珍哥儿说,下面的庄子铺子遭了灾,供上的东西钱财少了许多,府上也有短缺,有人都惦记上老太太的私物了。贾赦想娶鸳鸯,也有这一层的原因。
“既如此……”邢夫人思量一二,在王善保家的耳边吩咐了几句。
不过两日,风便吹到了凤姐院里。
这日清晨,尤小金正拿着账本写写算算,平儿在一旁帮着整理东西。凤姐刚吃完药,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
她眼睛眯成一条缝,偷看尤小金。
既然暂时赶不走她,倒不如先用她来做些事。不过她怎么会看账本?尤家为了推销自家女儿,还教了管家?
忽听得外面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婆子稍显尖锐的嗓音。帘子一动,林之孝家的带着柳嫂子进来了,柳嫂子主要负责厨房采买。
“给二奶奶,姨奶奶请安。”林之孝家的一施礼,面有难色。
“有话便讲,摆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