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尤小金将画卷扑通一声扔在桌上,欢喜道:“凤姐姐!我来给你描眉啦。”
凤姐夺回她手中眉笔,挑开话题:“天还没亮的,你搬了些什么回来?”
“这是我的宝贝儿女们,姐姐且收拾,看我给您说道说道。”尤小金将其中一卷打开,拎着来到凤姐面前。
待凤姐洗漱完,她来到梳妆镜前暂坐。
眼前的画卷让她大吃一惊。
是故事画本。
尤小金用简笔勾勒,夸张表情,划分一块一块,按剧情讲故事。
第 一篇,白犬。
讲有一只白狗,家里养了十余年,有一次家里主人因事远行,家里白狗也跟着消失了。
三天后,主人归家,说在路上遇到劫匪被洗劫一空,自己捡了一条命回来。妻子心惊肉跳,但钱财乃身外之物,人活着就好。
之后大半年,一家人平静生活,除了那只老白狗丢了,其他都在正常进行。
一日主人过寿,亲朋好友来了许多,主人十分欢喜,以好菜好酒招待,酒至兴头,主人酩酊大醉。
半夜里,妻子见主人久未归房便去厅堂寻人。一道闪电,白光煞人。
厅堂榻上躺的不是主人,而是那丢了大半年的老白狗。
妻子失声尖叫,惊动白狗,白狗欲伤人,被家仆叉死。
几日后,主人竟又归家。
吓的妻子晕厥过去,后来一对情况,才知道主人外出买卖刚回来。
最后一幅图是个道士甩拂尘,旁边有配话说犬不八年鸡无六载,动物养久了便会通灵性成精怪。白狗养久了,趁机化成主人外形,十余年的相处,它模仿的连妻子都看不出问题。
尤小金以漫画形式,画了十格,将剧情完整呈现。尤其是里面白犬阴险表情,妻子恐惧神情,惟妙惟肖。
凤姐看直了眼。
“哎哟。”凤姐惊呼一声。
原来是丰儿跟着看直眼,忘了手上的动作,扯了凤姐头发。
“哎呀呀,怎么伤着凤姐姐了。”尤小金放下画卷,冲到梳妆台前,轻轻抚摸她被扯痛的地方,又吹两口,心疼的不得了。
“犬儿八岁就成精?哎呀!林之孝家有个老黄狗,养了好些年了,岂不是……”凤姐胡思乱想,竟开始琢磨林之孝是不是已经被黄狗取代。
一念既出,立刻被理智压下。
“妹妹从哪里看来这等刁钻故事,让太太知道了得出事儿。”凤姐恼道。
“小时候看书看到的,觉得很有意思,画了个漫画给姐姐取乐。”
“漫画?”凤姐疑道。
“漫漫泛谈的画儿。这是奇闻篇,我画了好几卷,姐姐再看。”尤小金展开画卷。
丰儿暂停手上动作,跟着一起看。
“这一篇讲画皮,恶鬼披上人皮妆作貌美女子勾引书生,她剖人心,取人肝,后被道士降服!”尤小金洋洋得意的讲述曾经耳熟能详的故事。
丰儿脸色煞白,又想看,又恐惧。
素念早已看过这些,尤小金画笔如神,将每一处细节勾勒的清清楚楚,某些人物神态又稍作夸张,故事简洁无冗余,十分趣味。但剧情骇人,大清早实在让人心发凉。
凤姐眼光落在《画皮》上。
美艳绝伦的皮囊后是恐怖的鬼面,书生贪恋的看着那张虚假的面孔。这栩栩如生的恶鬼形象让她心咚咚咚跳,但更令她惊讶的是这种绘画方式。
画面分格叙事,剧情紧凑的让人移不开眼。
“快收起来,这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让旁人看见了,有你好看。”凤姐急着收画卷。
“还是姐姐疼我,怕人拿我的错处。”尤小金按住她的手,神秘兮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