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保家的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盘上是一碟精美的龙井茶酥,外皮焦酥,看着十分可口。
“见过二奶奶,姨奶奶。”她施礼,眼睛贼溜溜的打量一下屋里人,在尤小金盯着她后很快又移开视线。
“大太太很满意姨奶奶近日的照拂,特让奴婢给姨奶奶送糕点吃。”
“嚯?”尤小金挑眉,但她立刻换上欣喜的笑容,“哎呀,服侍太太是我的本职工作嘛,太太也忒客气了,大冷天的送糕点,还是茶酥呢?”
尤小金用筷子夹起一个,鼻子吸了吸。
龙井茶香沁人心脾。
“二奶奶还在养病,龙井性寒,您不宜吃。”王善保家的见凤姐想动筷子,立刻制止。
“?”尤小金诧异看她一眼。
王善保家的立刻移开目光,假装左顾右盼。
尤小金夹了夹茶酥,陷入沉默。
难道邢夫人也学笨蛋美人实名制投毒?不应该啊,宅斗比不得宫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杀人。
她思索一二,觉得邢夫人不至于如此,稍伸舌头,舔了一口茶酥表皮。
尤小金面孔一滞,又笑眯了眼睛。茶酥表皮咸的要死,做糕点的一定将巡盐御史打死了,才能做出如此咸的糕点。
王善保家的偷看她的表情,见她面不改色,眼底渗出疑虑。
“好美味的糕点!好好吃!太太对我真是太……太好了!”尤小金咬下一小口,强忍齁咸,起身夺过盘子,亲自捏起一块最大的送到王善保家的面前。
“妈妈一路送过来辛苦了,这一块请您品鉴。”
王善保家的赶忙推辞:“这是主子的吃食,我哪……啊呜。”
尤小金趁她张嘴直接塞进去。
“哇哇哇……”王善保家的被盐点心齁的差点喷出来,但尤小金歪头盯着她,一双眼像深夜庙宇前的幽幽黄灯,看不清情绪。凤姐也冷眼瞅她,她不敢嚼,只能生生咽下去,将喉咙卡的一阵恶心。
“唉……”平儿又无奈,又觉得好笑,她送上一杯茶,轻声道,“妈妈慢点吃,可别糟蹋了太太的心意。”
“是……”王善保家的不敢再看尤小金,讪讪退下了。
“呵呵呵呵……”尤小金猛灌一口茶水,无语笑了。
弄齁咸的点心来咸她?
真是小学生行为。
“你啊,何苦与她们对着干。明知那糕点有问题,收了扔掉也是了,何必得罪那婆子?她这一回去,添油加醋再跟太太说几句,你们这梁子可是结死了。”凤姐吃够了,放下筷子,示意丰儿把茶酥扔出去。
“有位伟人曾说过,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对于绝对的敌人,一定要打歼灭战。哼,她是当家太太诰命夫人,我是下贱的二房妾室。”尤小金捏过一块蜜饯,恶狠狠的扔进嘴里嚼,“况且她一直对姐姐有怨言,若是碍着她的辈分,岂不是看小人登天了?我不服气!”
“……如今也有我劝人的一天,平儿,你看看她,这像话吗?”凤姐无奈摇头,罕见的开口劝慰,“你是二爷正经娶进来的,又何必妄自菲薄?”
“噫,我可没有妄自菲薄。”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大女子!”尤小金笑道。
凤姐瞳孔微震,转而又收了目光。
“就你怪话多!”
……
“这个贱人!”
厢房里,秋桐小心的将肿了的脚腕子泡进药汤里,疼的她龇牙咧嘴。
小丫鬟在旁边帮着用毛巾敷:“我的姑娘,您就消停几天吧,何苦去招惹那个疯子……”
秋桐盯着盆里晃动的药汤,眼前似乎又出现木板上的q版人物,尤小金那句可恶至极的“你的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