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弄玄虚。”秋桐再翻白眼,尤小金都担心她眼角抽筋。
尤小金不再跟她斗嘴,简单教大家抓取人物神态特色,画了在座的几个小丫头的形象,便让大家学着画一画身边的人。
秋桐抓着炭笔,瞅瞅尤小金,起了坏心。
她学着尤小金的q版画法,偷偷照尤小金的外形,歪歪扭扭的画,她努力控制炭笔,折腾好一会,终于画出一个完整的人。
秋桐心底一喜,给尤小金画上两颗媒婆痣,又把她的嘴拉老长,画了几个尖利的牙齿。
“嘻嘻嘻……”秋桐的小丫头捂嘴笑。
“哟!妹妹天赋惊人,真乃吾辈楷模啊!”尤小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秋桐臀下似有弹簧,被她一惊,弹簧登起,吓的她一个抖糠跳。
“你有病啊!”秋桐怒道。
尤小金仔细看画,眼中有惊艳之色,她顺手拿过秋桐的炭笔,拍拍她的肩膀:“神态抓的不错,有我的刁钻劲,可惜笔力还浮,妹妹记得每天练习哦~”
尤小金拿炭笔在q版自己的下颌线添了一笔,笑道:“看,这样就更利落了。”
“呸!还不如我刚画的!”秋桐夺过炭笔,用新纸盖在旧画上,气哼哼的在纸上乱画。
她更讨厌尤小金了。
画室里丫头们偷笑不已,见秋桐瞪过来,赶忙又埋头提笔沙沙作画,窗外天光在纸面缓缓移动。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大年三十。
贾府勉强支起过年的架势,陈旧的灯笼,褪色的年画,连宴席的规格都缩了水。好在家人都齐整,也有几分热闹人气。凤姐身体好了很多,也接回一些简单事务,她与平儿正核对明日往各房送的年礼单子,尤小金则将一卷一卷的祝福画卷按房分给大家。
贾琏有官位,赶早随贾赦、贾政等人往宫中去了。院里迎来少有的舒适宁静,尤小金从桌上捡了个桔子,放指尖转一圈,将皮剥去。
“这一年,可算熬过去了。”凤姐十分自然的张嘴吃一瓣桔子。
“新的一年,我最大的愿望是……”尤小金双手抱十欲许愿。
却闻“轰,轰”两声巨响,仿佛凭空炸起的惊雷,紧接着,一阵又一阵,如海浪般波涛汹涌的人声由远及近。
一瞬间冲垮勉强支起的新年气象。
凤姐骤然起身,目光凌厉:“怎么回事?”
兴儿连滚带爬冲进来,他面上有几道不知怎么来的红印,他一头冲到房里,跪趴在地上,失声惊恐道:“二奶奶,不好了!外面……外面……”
“天塌了有人扛,好好说。”凤姐狠声道。
“库房那边……下人造反了,砸了门,见东西就抢……”
“说再不发拖欠的月钱,就烧了库房,大家……一起死!”
凤姐勃然变色,但很快稳住心神:“叫赖大过来。”
赖大是荣国府大总管,其弟赖二是宁国府大总管,兄弟俩用管家大权牟取私利,他主持元春省亲的大观园修缮,过程中贪污公款,赚来海量银钱,他们甚至有自己的私人花园。
赖大也满头大汗,神色惊恐。
“整合府上护院,在这边集合,三人一队,十队来此集结。”凤姐吩咐道,她昂首挺胸,眸中隐隐透几分杀气。
“兴儿!”凤姐唤道。
“是!”兴儿颤声道。
“带咱们院里的上夜婆子和小厮,去周围院子,把能喊的人全喊上,也到院门口集合。”
几人听吩咐去了。
凤姐柳眉倒竖,脸色很不好,一拍桌子怒骂道:“一帮作了死的下贱胚子,抱起元宝跳井,要钱不要命。库房虽没几个绿豆小米,也比他们的命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