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半天就这样一句?是今儿个找回你们尤家的风俗,将嘴锯掉了?”
尤小金大清早经这一遭,从刚开始的谈判,遇袭,到中间的震惊恐惧,再到现在的凤姐埋怨。她联想到书中凤姐结局,大厦将倾,不可改道。
本是心乱如麻,又纠结又恼怒。但却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感情。
但在此一刻,她突然清醒了。
凤姐本就是这样的人,她含着金汤匙出生,是王家嫡女,将来势必要做大家族的正妻,她不曾见过底层人的生活,她没有现代人的什么平等理念,生来就默认下人是物件。
她性格强硬,不会因为几句话,一两件事改变自己。
尤小金啊尤小金,曹公的结局若这么好扭转,红楼就不是古往今来第一奇书了。
尤小金蓦的起立。
她大踏步来到凤姐面前,端起凤姐未喝完的半盏茶一口闷下,甚至连那几点茶叶都嚼碎咽下。凉茶微涩,茶叶微苦,她鼓着嘴好一会才咽下去。
“?”凤姐不解的看她。
“我的嘴和葫芦身焊死了,哪天真有灭顶之灾落我身上,哪怕头身分离,口舌也离不开我。”尤小金沉声说。
“你说这什么话……”凤姐微变色。
“凤姐姐,我这会需要去母亲房里喝一杯酒,团年饭前回来。”尤小金转身出门,走的毫不留情。
“嘿……”凤姐追了两步,却发现这人已闯入风雪,连个斗篷都没披。
这丫头,发疯什么?
凤姐心下恼怒,回身又看到那杯被尤小金喝的干干净净的茶盏,心底又疯狂波动起来。
“二奶奶,我见姨奶奶找人去备车马,似是要出门。”平儿走进来。
“让她去让她去,歹人持刀都杀不了她,她命可长哩!”凤姐又气又急,感觉心里转了只刺猬,她想忽略那刺猬,刺猬却在她心里走来走去,强硬的在每一处都滑一下,堪堪的要将她的心划成专属它的窝。
怎么赶都赶不走。
凤姐夺过平儿手中披风,气闷的穿上。她转身往大观园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吩咐平儿道:“让裘枫还有二姐那边的几个小厮跟好她。”
“……”平儿点头称是,有些无奈。
……
尤小金坐在马车上,逼着兴儿说出庄子位置,带裘枫冲出去了。兴儿手足无措,却被她勒令不准说出这件事,只得蹲墙角,等她回来。
“……”
她时不时掀开帘子向外看。
此时天色已暗,路两边的人家都打上灯笼,阖家团圆,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一派祥和的氛围。
慢,太慢了。
“停车!”尤小金叫道。
裘枫坐在车前,赶忙拉缰停车。
尤小金跳下马车,将两匹马拆下。裘枫不知道她在搞什么,但还是帮着一起做。
尤小金一抓缰绳,颤巍巍的坐上马匹,蹬紧马蹬。
“姨奶奶?”裘枫一惊。
“拖个车跑回来都晚了,直接骑马,你……会骑吗?”尤小金死死抓着缰绳,看向裘枫。
“会。”裘枫打量她一会,又开口道。“姨奶奶放松身体,不要僵硬。腰背挺直,眼睛看前方,身体前倾。
话毕,他跳上另一匹马。
“你今儿倒是把平时一个月的话都说出来了。”尤小金强笑道。
裘枫没回话,一勒缰绳挥鞭远去。
尤小金少有的几次骑马经历,都是在景区。此刻听裘枫这样说,她便学着一鞭打下。那红棕马匹一声长鸣,甩蹄追上裘枫。
“嘶……”
马背剧烈颠簸,冷风比刀还锋利,刮的尤小金脸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