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道,“姨奶奶是有见识的人,有人死的太惨,一口阴郁之气散不开,让人取了来害人。”
“我虽活了百年,却没有对付这东西的经验。”他又抛出一只纸人,像狗般一口咬在血线上。血线在纸人嘴里扭动,发出女子呜咽痛苦的声音。
“好冷,好冷啊……”
“我的头好痛,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女声尖叫起来,震得众人耳膜都要碎了。
纸人一口咬断,嘴角冒金光。
“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血线化成黑沫。
凤姐应声倒下。
尤小金心一跳,回身将她抱住,发现她手指冰冷,眼睛半睁未睁,鼻息很弱。
“凤姐姐,凤姐姐!”尤小金急道。
张假人本来悠然自得,想装一下再慢慢破局,没想到有人瞬间着道,一时间悔恨不止,来不及多想,剥灵刀出,他持刀就上房顶,要杀黄仙公。
黄仙公抽出一柄鱼头杖,格挡他的刀。
他满脸血,哈哈哈笑个不停,显然已经快疯了:“阵法起到人身,就算你杀了我,也救不了她。”
“况且……”黄仙公躲开一刀,鱼头发出爆裂黑气,将二人完全笼罩。
“你自己出不出得去,还是个谜呢。”
“……”
尤小金踢开面前所有血线,将手中刀扔给贾琏,喊道:“都过来,过来,把这些鬼东西赶走!”
贾琏怕的要死,但见凤姐出事,也心急如焚,颤抖着捡起刀,啊的一声冲过来,帮着驱赶凤姐身边血线。
尤小金开始检查凤姐。
这咒法没道理,隔着府门怎么能对到凤姐?是哪里有了媒介,给那起子邪物有了可乘之机。
找了半天没找到缘由,尤小金干脆背起凤姐,指挥贾琏道:“二爷,此地不宜久留,您先让人撞开院门,我们离开这里。”
贾琏恍然,立刻喝道:“去,听姨奶奶的话撞门!”
小厮们砍血线砍的越来越怕,有人被血线勾了陷入昏迷,当即开始躲,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有些不听使唤。
“再不去开门,我们都死在这!若侥幸不死,出去也杀你们全家!!”尤小金喊道,她虽心焦,却也明白现在不能乱。
小厮听了她的威胁,又见贾琏深以为然的模样,当即将她视为比血线邪术更可怕的存在,嗷嗷嗷的喊着去撞门。
“珍大爷,我们走!”尤小金背着凤姐跑到大门口,回头一看,贾珍离她远得很。
“……”
而贾珍眼里只有他那要死不活的儿子。
贾蓉腕上血流未停,转而化成血线,铺天盖地冲向贾珍,将父亲拉到自己身边。
他睁开眼,一双眼里血丝密布:“父亲,父亲……”
“我只有您一个亲人了……”
贾珍不管那么多,一巴掌抽他脸上:“孽障,我没你这个儿子!”
“哈哈哈哈……”贾蓉抓住他,一口咬他胳膊,像恶鬼一般缠上自己父亲,恨不得立刻将他吞吃腹中,“父亲,还记得我母亲是如何被你逼死的吗……”
贾珍不怕反更怒,在他眼中,一个死了的老婆就算冤魂再现,也没有儿子不听使唤这件事可怕。
他手脚无力,越想越气,干脆也张大嘴,咔咔咔的咬贾蓉骨肉。
父子二人像两只纠缠的狗,相互咬的血淋淋。
院子里正乱作一团时,黑雾里飞出一块白鱀鱼头,狠狠的砸在院子里某个地方,只听那地方一声怪叫,一只长了四条腿的小鱼钻出来,拔腿就跑。
张假人从房顶落下,他衣服脏透了,胳膊遭到重击,青一块紫一块,脸上还有几道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