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也好,除夕夜撞死的婆子都好。
忏悔无用,凤姐恼怒起来。
“既然你们觉得是我害死的你们,那你们出来啊!索我的命啊!出来!”
“出来啊!!”
神佛无用求阴鬼。
阴鬼倒是反应灵敏。
凤姐面前出现了一张镜子。
在这个没人没神没鬼的地方,她面对自己,第一次发觉每天看到的人是这么陌生。
三角眼,吊梢眉。
这样的五官怎会好看?
凤姐一把抓住镜子,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镜中人神色惊慌,脸色乌青,头发散乱,穿着一件带血的白色亵服,双手握在镜子上,形销骨立,单是看着就觉得她活不长。
凤姐一愣。
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她移不开目光,盯着镜中自己,几乎要异化。
不知道盯了多久,镜中人笑了。
“我是王熙凤~金陵王家嫡长女!身份贵重,能力出众,相貌拔尖!”
“十六岁那年嫁进荣国府。”
镜中出现当年母亲在她出嫁那日为她描眉的场景,她记得母亲说,女子嫁了人便该更加柔顺,否则夫家会不喜欢。她不以为然,在母亲出去后亲手将眉峰画的更凌厉。
而后是红盖头掀开那一瞬贾琏眼中的惊艳,没两年就成了对她能力的忌惮与厌恶,和旁人偷情时都念叨着让她快些死了扶其他人上位。
再之后,府里的权、钱、人三道枷锁融成一架欲望的铁锁,将她永远的困在这里。
她也相信,将会永远在这里,斗完这个斗那个,斗完那个再继续斗。
王熙凤嘛,女身男名,自是要做个斗士的。
直到那个人出现。
相貌与性格完全不对等,宛若纤纤淑女身体里住了个疯子的灵魂。她一开始想将这个人赶出贾府,从贾琏身边赶走,如果可以,逼死她也不是问题。怎料害着害着,竟让自己再也离不开她。
镜子里出现了笑嘻嘻的尤小金。
“凤姐姐,凤姐姐。”
凤姐行动受限,仍拼尽全力抬手,抚摸着镜面,好像已经摸到那个人的脸。
“我新画了几页漫画,是照着你来的,你一定要看看……”
镜面骤然蒙上一层雾气,那个人的声音也罩上了口袋,呜呜呜的什么都听不清。
自己的脸再次出现,离她很近很近。
她从未觉得穿华服戴凤簪的自己如此恐怖,凤姐跌倒在地,缩着锁着向后靠。
镜中脸冷笑一声:“想永远守着这一切吗,想永远藏在水下吗?”
“……”凤姐愣住。
“那就不要看镜子背面,永远不要看!!!!”镜中人嘶吼出声,那声音比一万只蝉捆在一起扔在她耳边,吵的她感觉脑髓里钻满了蝉,叽叽喳喳的,痛不欲生。
她一把推倒镜子,自己也翻倒一边。
镜子碎了……
“凤姐姐?凤姐姐!”
“啊啊啊啊啊啊……”凤姐好容易叫出来,听到自己声音比文字哼哼大不了多少。
那双千斤重的眼皮也终于提起来。
她睁开眼。
尤小金的大脸横在她面前,将她整个视野完全攫取,再容不下一个人。
“醒了醒了醒了,她清醒了!!!”尤小金激动万分的呼喊,噌一下冲到她身边,先捏一把凤姐的手,几乎让她有些疼,再用手在她脸前晃啊晃,“姐姐姐姐,能看见吗,能吗能吗?”
“莫要聒噪……”贾琏不耐烦的声音也在后面响起。
伴随着平儿丰儿等人面孔出现,凤姐的目光还是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