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不敢拒绝他人,懒懒起身,见盒子上的字有些无措:“这么个盒子怎么心想事成?”
“心诚则灵,若里面东西合了二姐姐心意岂不更好?就咱们几个知道,没什么损失的。”尤小金奉上盒子。
迎春接过盒子,在众人的目光中,紧张闭眼。
什么是自己的心想事成?
是父亲的看重?是未来姻缘合心合意?还是……一点点自己做主的勇气?
这些太虚幻,迎春心底又悲起来,竟想到那副自己一直没凑够的心爱的旧棋子。
姐妹们都围过来,宝玉在一旁,瑟缩的看看尤小金,半晌还是跟上来,凑在黛玉身边。
迎春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常见的香囊玉佩或是人偶,是一副棋子。
棋子非金玉所制,而是冰凉的石头,触手生冷,棋子下是绢布棋盘,叠的方正。
“是围棋?”湘云笑道。
众人不再说话,都说四春丫头是琴棋书画,惜春擅画,探春擅书,迎春……擅棋吗?
迎春眼眶湿润,虽是石头所制,黑子乌黑透碧,白子洁白如脂,与她过去心爱的棋子八分相似。她过去惯常消磨漫长午后,与自己下棋。
“怎么会……”迎春一滴眼泪滚下来,想起司棋,想起过去一个个没人理会,自己也不在意的日子。
自己在父亲眼中是一颗棋子,一颗能拉拢孙家,能换银子的棋子。
尤小金拿起帕子替她擦擦眼泪,笑道:“听说这是外面一铺子新出的‘雅趣’系列盲盒,头一批就有这石头棋,我想着二姑娘擅弈,特意留一副给你。”
“果真用上了。”
凤姐在一旁看着,露出微笑。
什么特意留的,不过是她提前了解了姐妹们的喜好,照着定制的。这丫头笼络人心的手段,倒是有几分润物无声。
迎春拿起一颗棋子放在手心,掂起对着阳光看了很久很久。
“多谢尤姐姐。”
史湘云是个热闹性子,见迎春得了心想事成的棋子,嚷着迎春用新棋与她对弈一局,丫头摆上棋盘,二人相对而坐。
迎春握紧手心棋子。
这一次,她要做执棋人。
暗流涌动
春去秋来, 漫画铺子越做越好,尤小金收到了裘枫来信,他将叛乱的下人安顿好, 按照尤小金的指示让他们在那边定居。
那边不如京城繁华,尤小金寄了些简易画卷去卖, 只求薄利多销, 竟也有不少收成。
她正在看账本。
凤姐抱着巧姐在一旁,这孩子生来多病,好了痘又生了疮,闹的她心疼不已。
“小孩子长大前总会经历很多苦难,等她们大了能满世界跑了,就好了。”尤小金放下账本, 也来摸摸巧姐的脑袋。
平儿接过巧姐,抱着晃了晃。
凤姐心下稍宽, 听尤小金说这话, 又淡淡叹息:“大了有大了的愁,出嫁的出嫁, 做官的做官,再者一无是处的, 也不是少数。”
“我只求她一生平安, 嫁个不错的人家, 一辈子安安稳稳过去也就是了。”
“这才是最难的。”尤小金逗了逗巧姐。
过一会风起了, 平儿抱着巧姐进屋了。贾琏一掀帘子走来, 靠近这许久不让自己碰的妻妾, 自打尤二进府, 他连她的手都摸不着, 而凤姐嘛, 也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他。
他只能找秋桐和平儿,平儿和凤姐站一条线,时不时也以各种理由推拒。外面看着家里美人如云,能啃到嘴的却寥寥无几。
贾琏更加放纵,经常在外夜不归宿。
次数多了,连秋桐也不大愿意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