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刚端起碗, 近来府上吃米吃菜都有定量,精米已开始按人头,听说是今年来粮食歉收, 外面都有人开始饿死了。
尤小金看着桌上比去年简单一倍的饭菜,夹了口菜塞嘴里。
“有些事不是他们完了就能完的。”
“珍大哥这几日病的越来越重, 都下不来床了。”凤姐摇摇头, 眼里有厌憎,有对世事无常的唏嘘,但没有同情。
贾蓉被管制后,贾珍重掌宁府,被贾蓉折磨的日子里,他气性大, 又被压抑,一放出来立刻开始胡乱折腾。
日日以射箭练武的名义, 将各府纨绔邀至家中, 假意拉两下弓,就让青楼女子作陪, 饮酒取乐。
本来病根未愈,如此变本加厉, 病的更重了。
尤氏对他的作为不管不问, 到头来重病了反而日日哭啼, 说大房无人, 宁府就要凋零了。
至于贾蓉……
贾珍病的有多重, 他就有多重。
一群粗妇壮娘将他磋磨的几乎死掉, 却也没见谁有了身孕, 听说他曾咬舌寻死未遂, 如今病恹恹的, 早就没了生的斗志。
但他掌握许多未明的秘密,贾珍好的时候不许他们问,如今他也不好了,倒给了尤小金机会。
“你是为沈青山的事儿?”凤姐夹一筷子菜放尤小金碗里,“知道的多了,自己性命也难保。”
“人人都想无忧无虑的活100岁,姐姐要肯跟我离开这怪鬼地方,我什么不知道都行。”尤小金埋头苦吃,吃两大碗。
“怎么总想着走?”凤姐停下筷子,语气有点不善,“这几日外头庄子来人,远的近的地方一会涝灾一会旱灾,隔壁地头还闹了蝗灾,沿海更是战祸不停。而京城最大,有王贾两家护佑,我们才能安安心心坐在这里吃饭。我们若一起走了,府上派人连查抓打的,我最多被赶回王家,你呢?你还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