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挤压别的东西。
“没什么……”尤小金从眉峰描到眉梢,舒展的远山黛,将柳叶眉完全覆盖。
“眉长入鬓,方能百岁,祝愿姐姐长命百岁,永远幸福。”尤小金喃喃自语。
“今儿这是什么说法,梳妆祝愿的,我看日子也没什么呀?”凤姐脑子里还在想,她为什么说到几百年后。
“今天是我学画第十五年纪念日,非常值得纪念的一天。”尤小金松开手,又取出一支唇笔点进赤红色唇露,“其实手也能画,但总感觉控手不如控笔。姐姐,你说怪不怪?”
“你学了十五年?从两岁就开始?”凤姐立刻道。
先不说两岁学画的合理性,但就尤老娘那副德行,一心把自家女儿栽培成奇货可居的尤物,裹脚开脸,只求男人赏玩。
又怎会让她如此深入的学画?
她感觉到了不合理,也是真正的开始摸索眼前人。
“姐姐想问什么,改日我细细给你讲,问什么我说什么~”尤小金心情大好,突然伸手捏住凤姐柔软的嘴唇。
“但现在,不要说话哦~”
平儿跟素念在一旁静静的看,尤小金执笔化妆,那认真劲,那精气神,说是个画迷疯子都少了意思。
尤小金用笔轻勾唇形,从下唇中一点起画,晕开上色,将唇峰清晰勾勒,这一过程,简直像口中开花,妙笔生莲。
凤姐端坐原处,尤小金给她画了很多次妆,但都没这次惊人,她好像是呕心沥血的使出全身劲力,一生只此执笔,才画的如此绝妆。
她一阵心慌,抓住尤小金细瘦的手腕。
“小金……”
“别动别动,还没完呢。”尤小金轻摇手,凤姐只得松开。
她后退两步,眨眨眼,从妆台取出最后一个东西,是一小碟用金箔碾碎的“夕阳金”粉末。又用最细的羊毫笔蘸取,一点一点画在心中人眼角眉梢。
碎金落在胭脂上,金红二色方显贵气。
眼前的凤姐再不似凡人,而是彻彻底底的神妃仙子。
“戏文里凤凰浴火重生,碎去一身旧骨。我私心想着,姐姐应该是带有一身金焰的……”尤小金又退一步,干脆坐在妆台上,呆呆的看着凤姐。
“天哪,神仙下凡啦。”她眼神几分空洞。
同样的话,却再不是当初面貌
凤姐也惊于这妆容精湛,但她更关心尤小金,她看着状态不是很好。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更加消瘦,从侧面看薄的像一张纸,初来贾府时的神气剩不得几分。她只当她是这几日被王子腾,夏金桂一类的吓的,但权贵之家一向如此,自己呆惯了,也见怪不怪。
“你切记保重身体,精神散尽了,命也要散了。”凤姐开口想安慰,一说话,又变了味道。
尤小金痴痴的笑了。
“安心,只要姐姐还在,我就一定在。”
她伸手将凤姐牵起,疯了样的在屋中转了一圈,眼中的浴火美人裙角飞扬,几乎下一秒便要化仙登神,美不胜收。
“不画吗?”凤姐跟着她转,转的莫名其妙。
“绘画讲究人和,人正浸在感觉中,哪能这样快便画?”她又转两圈,停下步伐,小跑几步进房,捧出个木盒,盒里是各式糖果,用好看的油纸包着。
“平儿,素念,一起来吃糖,吃不完的一会拿出去给大家吃,大家一起甜甜的。”
“你今天很古怪。”凤姐摇摇头。
尤小金拆开糖纸,把最甜的那一颗蛮不讲理的塞进凤姐嘴里,临了还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带的手指一抹殷红。
这颗糖很甜,甜的凤姐决定暂且忽略这份怪异,安心享受此刻。喜欢的人化绝美的妆,烦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