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危,魑魅魍魉都会冒出来,谁将是众矢之的?
自然是凤姐。
她需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去保护她。
贾母听闻王家出事,也是大骇,她是有见识的人,知道此事不简单,八成会牵涉贾家,又急又恼,竟晕在榻上起不来身。
众人七手八脚将她抬回床,却见她翻着眼皮,状况很差。
贾琏还没进贾赦院子,就带着邢夫人和他一起急匆匆的赶往贾母处,一同来的还有贾政王夫人。
个个脸上都带着悲痛神色。
“快请太医来,快请太医来。”贾政急道。
贾母歪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息,鸳鸯倚在床头带泪为她顺气。
贾赦瞅了一眼鸳鸯。
尤小金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只能随众人一起进房,见贾母急火攻心,府上医者把脉神色俱不好看。
着急忙慌的,王太医终于赶来。
他扒开眼皮,又捏捏脉搏,皱眉细听许久,才慢慢缓下脸色。
王太医轻呼一口气。
“如何?!”贾政与贾赦急道。
太医捻须沉吟,方缓缓道:“老太太年岁已高,此番急火攻心,痰迷心窍,所幸未至厥逆之症。眼下脉象虽乱,却未断绝生机。”
他顿了顿,又道:“待我施针开方,将养几月,待到明年开春,也大好了。”
“只一点,万不可再受惊悸悲恸,若再来一遭……”
“只怕大罗金仙也难救。”
贾政面色一缓又一沉。
“还有几句,二位随我来。”太医将贾赦贾政带到帘后。
“老太太年岁大了,纵是好生将养,以她如今的根基,也不过是捱日子。”
“多则年,少则……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了。”
此话犹如一记闷棍砸在贾赦贾政头上。
这座象征贾府最后体面的靠山,内里也早是风雨飘摇的朽木了。
贾赦眉头紧皱,对贾母的感情有几分,但更多的则是后事的筹办,以现下府上的银钱,恐怕只能简办。
贾政悲痛欲绝,但不好过于表现,一向严肃认真的面孔终于绷不住,彻底垮散。他颤巍巍的走出来,扶上王夫人的手。
王夫人哭的停不下来,一是为贾母的病,二也是为王家的命。
见妻子哭泣,贾政骤然警醒。
王家的今天,莫不是贾家的明天,再放任下面人自流,将府内掏空,恐怕不用外面碰,内里就散掉了。
“你们几个,好生照顾老祖宗,若出差池,唯你们是问!”
“其余人跟我出来!”贾政不留痕迹的抹了抹眼角,但他端正身体,大踏步出门。
尤小金不知他要干什么,又想了什么,紧跟在王夫人身边,搀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圣上以清治国,我辈当以清治家。”
“从今日起,查检全府!”
釜底抽薪
贾政也查检?
这事儿在书中没提过。
尤小金心知, 她当前已经在八十回之后了。之后的剧情除了判词,只有续书和鬼本有写,至于真相是哪个, 她不知道。
那就来看看真正的结局吧。她心想。
贾政的查检,不止大观园里的丫头婆子小厮, 更有府上的各管家, 老奴,奶妈。这些下人,名为下人,实为二道上人,有的甚至敢随意喝令主子。
赖嬷嬷是其中的佼佼者,她是赖大的老母, 亦是贾府老奴,其孙赖尚荣靠贾府关系当了官。赖家多年靠贾吃贾, 府中还造了个类似大观园的花园子。
堪堪是贾府旗下第一号蠹虫。
尤小金见过她, 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