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赤色霞衣,眉眼与老太太有三分像的。”凤姐蹙眉深思,半晌看向东边,“大概是可卿去世后,珍大哥偷偷换的,还在那边供香,不过这两年他们家事情多,便搁置了。”
“至于井……应该是守庙人吃水用的,又怎会有可卿的东西。”凤姐啧了一声,瞥向尤小金。
“你打算掀开石头?”她问道。
尤小金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无需多说,去都去了,把玉璧集齐,看能召唤个什么东西出来。
“我也去。”凤姐伸手,尤小金立刻握住。
“白天太醒目,我们晚上避开巡夜的婆子,偷偷去。”凤姐道。
尤小金却面露犹豫之色。
“怎么,你去得,我却去不得了?”凤姐挑眉。
“姐姐要去便去,那地方阴恻恻,若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别躲我背后。”尤小金半蹲在她面前,托腮看她笑。
凤姐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
半晌才止住笑声。
“我王熙凤活了近二十年,不怕鬼神,不怕报应。若我过去做了什么,今朝要应在我身上,那便来啊!”凤姐凤眼一挑,那傲娇劲,尤小金眼都看直了。
“好好好,姐姐是神妃仙子,妖魔鬼怪见了定退避三舍。”
“今晚便去吧?”尤小金急得不行。
“哈,我给平儿交代一声……”
……
夜上三更,巡夜的婆子走了一遭,凤姐带着喜儿悦儿,尤小金带着清姐徐芥子,避开大观园里的灯火,摸黑来到西北角。
小山黑黢黢,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徐芥子背一大堆行李,叫苦不迭,还不准叫。
“我的姑奶奶,我快被压塌啦。”徐芥子压低声音道。
“是姨奶奶。”清姐纠正道。
阴风阵阵,众人夜探娘娘庙,凤姐第一次深夜来这种地方,心砰砰砰跳个不停,却又有一种别样的刺激感。
“上山吧……”凤姐甩手给指示。
恶臭谜底
娘娘庙里海棠香, 昨夜幽魂今宵藏。
有这么多人一起来,尤小金再没有那天的恐惧感,有的只是对谜底的期待。她走的很慢, 很小心,拉着凤姐走, 在她走不动的时候陪她歇歇, 在她跨不过去的时候拉她一把。
纵是踩着三寸金莲足,也更在乎心上牵挂人。
这座山虽然在西北角,但此时是深夜,大观园里如今为省灯火钱,也没有那么亮堂,若点多个灯上山, 一定会被人看见。
于是便由清姐走在最前,提一盏小灯开路, 徐芥子背着要用的物品殿后。
凤姐几乎没走过这种山路, 纵是以前去什么庙啊观啊祈福,也是被大轿子抬上去, 马走不了的路,就由人抬。
“啧, 这路硌脚。”凤姐放轻脚步。
“耶~足底穴位多, 山路石头一硌, 回去再美美的泡个热水脚, 啧, 要多舒坦有多舒坦哩。”尤小金笑道。
“是了是了!上个月雪杉夫人带学员上山拉练, 让我帮她们背东西搬东西的, 跑的我生不如死, 下山后, 我几乎要死掉。”
“清姐还给我端一盆洗脚水,泡起来可……”
“闭嘴!”清姐羞愤难当的打断徐芥子。
“嘿?还有这等事?”尤小金竖起了八卦的耳朵,眨眨眼看清姐背影,又瞅瞅后面徐芥子的身影,没憋住笑了。
凤姐平时见这二人跟乌眼鸡般斗个不停,今儿还来这么一出,也微笑道:“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莫不是我们这两位冤家聚头到后面,便要终成眷属?”
徐芥子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