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落下,悠悠的往府里赶。刚到府门口,就见一座明黄色八抬大轿,大摇大摆的走正门进了贾府。
尤小金挑眉,指着那轿子笑问凤姐:“我看小姐们进门都走偏门,即便是太太他们,轿子也搁门口,人走进去。”
“这是何人,摆这么大谱,直接开着轿子进门去?”
凤姐将轿帘放下,拽回指着那边笑的尤小金。
“声音小些,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怎的如此的不知礼。”凤姐左顾右盼,只见几位面容严肃的女官立在门口,其余都是贾府的下人在点头哈腰。
“是南安太妃。”凤姐道。
尤小金瞳孔一震。
她太清楚这位太妃来这里意欲为何了。以探春做义女,替亲女和亲真真国。
刚放轻松的心情瞬间布满阴霾。
官媒人前些日子才来,欲替探春定一门不错的亲事,听说对方是个少年将军。本是皆大欢喜,可最后不知怎的,好事落了不好,这事也没人提了。
到底要远嫁吗。
几人一回院子,王夫人就差人来请,让换上衣裳去拜见南安太妃,又说太妃见了府里几位姑娘,对探春喜欢的不得了,当即收做义女,很快便要嫁去给真真国王做王妃。
婆子满脸喜色,当这是件绝佳的好事。
“太妃的意思是越快越好,恐怕这个月预备着就要启程了。三姑娘这会可算是飞上枝头了,真真国远是远,可到底是王妃。”
“往后咱们府里,又多一位王妃照应喽。”婆子喜气洋洋。
尤小金笑不出来,重重叹息。
什么义女王妃的,说穿了便是南安郡王打了败仗,朝廷赔钱又赔人,舍不得真个的“天朝贵女”,便只能拉个公府的庶女顶人头。
听说,南安太妃今儿还要带探春回府,亲自教她礼仪呢。
婆子见二人不语,讪讪退下了。
“三丫头是个不可多得的,可惜没托生在太太腹里。”凤姐摇摇头,面带悲戚。
“各人有各人命,我们能做到的也只是送她一程。”尤小金低头。
晴雯香菱能暂保命,探春又有何法?
男人打了败仗,却用女人去赔命,阻的了探春,明儿还有别的姑娘。尤小金轻咬牙根,恨恨想,若那真真国王是个gay便好了,南安太妃收贾琏当义子,八抬大轿给他送去,岂不皆大欢喜。
……
日子转眼就到,探春一身大红喜服走在空荡荡的大观园里,她眉目凌厉,桃花面上悲哀万分,她一步步走,用眉眼描摹园子里府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每一条溪流。
此一去,不知何时方归。
探春闭上眼,泪水止不住。
再一睁眼,见眼前密压压的都是最亲最爱的姐妹。
尤小金双手奉上几个小盒子,露出笑容。
“三妹妹玩盲盒玩的少,前儿外头有人送来几个,我想着你大概会喜欢,特意带来给你。”
众人来到滴翠亭,尤小金将盲盒铺在桌上。
凤姐林黛玉在后面,眼眶湿润。惜春虽没掉眼泪,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更有宝玉,跟在黛玉身后,一会看一下探春,抹抹眼泪,一会又看看她,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三个盲盒并排坐。
一个小观楼,一个聊斋,还有一个三国。
“鬼神妖魔信不得,楼中美人也脱不得身。唯有三国群雄,让人有几分向往。”探春抬手拿起三国盲盒,手指在外层摸了摸,狠狠拆开。
一女子穿袄戴皮帽,严寒中抚琴,眼底比万年寒冰还坚韧。
琴弹十八拍,听此双泪流。
是蔡文姬。
探春一怔,眼泪止不住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