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缓冲,为何……为何还会这样?
被抄家,被管制,还怎么带她走?
想不了太多,一群羽林军冲来,将看到的所有人都驱赶走,汇聚一堂。
尤小金和凤姐被带到贾府大院,晕过去的贾政竟也被拖出,贾宝玉,贾琏,王夫人,黛玉等人已被带到,齐刷刷跪在院子里。贾母因年老体弱,没有让跪,坐在一旁地面,怒视羽林军。
尤小金被羽林军推了一把,跟着凤姐一起跪下。
一个眉毛纤长的太监一甩拂尘,缓缓开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元妃贾氏,祸乱宫闱,干预戎务,斥朕‘引狼入室’,语涉离间,大逆不道,已白绫赐死,以正宫闱。”
此话一出,众人惊骇。贾母当场晕厥,鸳鸯哭着扶她。贾政半梦不醒中再闻噩耗,再次昏迷。
王夫人如闻炸雷,呆愣原地一动不动,而邢夫人等人人自危,要么惊恐大哭,要么大喊大叫冤枉,被羽林军一一制止。
太监方才继续念。
尤小金按住疯狂跳动的心脏,细细听旨。
元妃赐死乃其一。
贾赦通州粮道之职果真成了肥羊肉,以私扣钱粮,拆换金银的罪责,即刻锁拿回京,交三法司会审,家产尽数抄没。
贾政虽无直观证据,但府中书信往来,怎可能尽数不知?因此革去一切职务,锁拿监禁,待病愈问审。
宁府藏污纳垢,与昔日王子腾家相近,贾珍、贾蓉亦锁拿,交刑部严审,宁府一应财产,尽数抄没。
贾琏为贾赦亲子,革去一切官职,交刑部审,贾宝玉,贾环,贾兰等贾氏子弟,一并圈禁,待查清后再发落。
凡贾府妻女,本当一体拿问,朕念元妃虽死,曾侍奉宫闱,姑存体面,暂免锁拿,留原处以待后命。
除了两府女眷,贾赦与贾珍的财产都被查抄,只剩贾政的残留。
凤姐腿一软,瘫倒在地。
尤小金紧紧握着她的手,嘴里轻念没事的,没事的。
还好,还有余地。
通戎是借口,尤小金没见过元春,但根据她的判词能大概判断一二,虎兕相逢,她不过是牺牲者。
这是欲加之罪,是圣上借题发挥,为的大概也是两府财产。不过好在留下了贾政的这一份,恐怕还得感谢元妃的死。
自古无情是帝王。
圣旨一出,羽林军迅速按旨意将贾府男眷拖走,剩下女眷们并丫头仆从在原地。贾赦的独立院落贴上封条,荣国府大门口放了军士守卫。出门便需被盘问。
……
贾府一片萧条。
男人们被带走,贾母和王夫人都晕厥过去,鸳鸯出去请太医,怎么都请不来,只能从街边拉来个走街郎中勉强看病。李纨担忧儿子,黛玉心系宝玉,一个个哭的停不下来。
栊翠庵规避了所有,但妙玉身在园中,到底还是被喧嚣打扰,听闻贾家噩耗,宝玉被带走,她亦心底悲哀,念了一句又一句道号。
最终她决定。
“我们离开这里吧。”
“去哪里?”丫头愕然道。
“修行人避世而生方为正道,若真搅进是非局里,那便成了邪魔外道。”妙玉拿起绿玉斗,在手上看了很久,与丫头走到庵门口。
“把这些杯杯盏盏留给他们些,我们顺河流而下,流到哪便留到哪吧……”
一夜之间,栊翠庵人去庵空。
下人们跑的更多,他们不仅跑,还将府上的东西打包带走,什么金盘玉盏,哪怕是个鎏金烛台,揣兜里藏袖里,后来甚至公然抱个大鼎就往外去。
尤小金知道这样不行,便与凤姐来到潇湘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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