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起,夏金桂去潇湘馆再不是为了香菱,而是为了亲手杀死这位世外仙子。
她每日睡前都会在脑子里将潇湘馆的布局演戏一遍,从大门口到后院,从竹影壁到明月床,连屏风到床是几步的距离,到书桌是几步的距离,她都演算的清清楚楚。
只等这一个月黑风高夜。
夏金桂来的时候就让丫头备好了她最喜欢的桂花香,带上了她最爱的一身淡黄色衣裙。
今晚的狂欢,一切都以最好为先。
可惜兹事体大,无法邀尤小金同观,否则知己品鉴,屠妇操刀,简直是世间第一美事。
她摸到了床头,才睁开眼。
早已习惯黑暗的双眼在昏暗的小灯下,她挑起一丝床纱,床上人背对着她,青丝散乱,呼吸有些急促,那瘦削柔软的肩膀,定是黛玉本人。
至于紫鹃……
夏金桂瞥一眼不远处的小隔间,离这里不过几步的距离,紫鹃晚上在那里睡觉,睡的很轻,黛玉唤一声便能醒来。
可惜今天不行了,她在紫鹃每日喝的杏仁茶里加了两分的迷药,不至于当场晕倒,但睡觉一定很沉。
夏金桂狂笑,她张大嘴,眼底闪着妖艳的光,口中不发出一丝声响。
而后,她轻吹烛火。
“嘘”一声,房里进入绝对黑暗。
屠妇的盛宴,不需要光明。
夏金桂闭眼掀开床纱,凭感觉轻轻来到床上人的脑袋前,她光脚上床,每一个动作停顿三秒之久,慢慢的半跪在那人脑袋后。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麻绳,快活一笑。
最极致的杀戮,要用最简单的工具。
她左手持麻绳,先捆上右手,而后手动作极快的绕过床上人的脖颈。
那人半梦半醒中感觉脖颈痒痒的,伸手欲抓,却被一道大力惊醒。蛮横不讲理的力道缠上她纤细的脖子,粗糙扎人的麻绳几乎要陷进她的肉里。
“唔……”
她说不出话,只能睁大眼睛,伸手抓向脖颈。
她抓到了另一双更加柔嫩的手,一怔,又闻到了本不该在冬天出现的桂花香。
身后的人呼吸急促,似乎兴奋非常。
夏金桂真的兴奋极了,这是她第一次徒手勒人,之前都是用刀用锤,破裂暴血虽然美好,但总觉得黛玉配血不够美感。
还是勒的好。
她卯足劲,将床上的人往死勒,颤抖的脖颈,抠她手背的指甲,发不出声的低吼,将死之人的震颤。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金桂终于忍不住,哈哈哈笑出声。
手中人听到她的声音,明显一抖。僵持半晌,身体瘫软下去,一股不好闻的味道涌进夏金桂鼻腔,如同一剂强力兴奋剂。
她要上天了。
激动非常的她抬手扫过那人鼻子,确定无一丝气息后,她将怀里一个玫瑰花包扔上床,摸黑又出去了。
这一次,她用手指勾了七弦琴,发出七个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
黛玉黑着眼圈坐在尤小金房里的书桌前,她一目十行扫过账本,又翻开眼前一叠一叠的票据,旁边堆奏折似的堆着这啊那的,她拿起笔,在另一边的纸张上不知写些什么。
写完一行,她提笔蘸墨,却微微皱眉。
“紫鹃,替我研墨。”
“紫鹃?”
无人回应。
黛玉抬头,见紫鹃趴在一边的桌上沉沉睡去,怎么喊都喊不醒。
尤小金打了个哈欠,也困的不行。
“紫鹃姑娘这两日可累坏了,咱们裁了丫头,你们这又多住了这么多人,她一人要打三份工,难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