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黛玉喝道。
贾琏不听不顾。
黛玉闪身挡在二人身前,一双眼亦悲怒难挡。贾琏没想到这位病弱的妹妹还能爆发出这等能量,震的他竟暂停了动作。
“让开!”贾琏冷声道。
王夫人终于回过魂,小跑着过来拉住贾琏,哭喊道:“你个不肖子孙,没见你祖母才走,又喊又砍的,是要造反?!”
李纨见他稍回理智,知没有性命危险,也立刻上去拉他:“有何事都好好说,亏得你这一对妻妾帮林妹妹守着家业,否则你回来了都没去处!”
“二爷回来了,那兰儿?”李纨问道。
贾琏不理她们,手中长剑让人扯着拽下来,他恨恨的瞪着尤小金与凤姐,一甩衣摆,也跪在贾母灵床前。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的意识到贾母去了,登时委屈万分,怒火与气性啪一声碰在一起,融成浓的化不开的委屈。
贾琏嚎啕大哭,捶胸顿足。
他恨极了,虽然在外头他官不大,但因为一个贾姓,他受人尊重,除了贾赦等长辈还有高官,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
如今贾府倒了,他锒铛入狱,审查一番又回来,虽然丢了官丢了面子,但还有老婆小妾。
男人嘛,在外面再失败,总有女人垫底。
她们出不去府,离不开家,没了自己,她们什么都不是!
她们一定是等着自己的。
贾琏一回家,就想立刻见到她们,谁料回自家院子,黑洞洞无一丝光,问了才知道,秋桐跑了好几天,凤姐和尤二迁去潇湘馆住了。
秋桐怎么敢跑?!
她一个通房丫头,到今天这地步是老爷和我抬举?!
她怎么敢跑?!
带着一身怒火,他冲向潇湘馆,想质问凤姐身为正室怎么连个丫头都看不住。
谁料一踹门,竟见自己妻妾吻在一处。
看那柔情蜜意,想必有日子了。
贾琏绝望透顶,想杀了她们,再自我了断。这一晚上崩溃事接踵而来,最后冲进灵堂撞见灵床,望见贾母的灵位,被一群人拦了又拦,还指责万千。
他顿时绷不住了。
监狱里没流完的眼泪如今奔泄而出,一双含情美目简直像泄洪的大堤,哗哗哗泪水直流。
若用他的眼泪替绛珠仙子还泪,只这一宿就还完喽。
他哭了很久,脸贴在地面,泪水汇成一滩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撑起身,沙哑着嗓子说。
“你们一群人瞎了眼,护着这两个贱人,反骂我不孝。”
“你们可知道,方才我撞见这二人咂在一起,真真切切抵赖不了!”
“如今,当着老太太面,我要问你!”
“王熙凤!你敢当着老太太面发誓吗?!发誓你与尤二姐绝无私情?!!!”
闪电掠过,电光打在凤姐脸上,她勃然变色。
三人两处
众人目光落在凤姐身上, 似乎在等她发誓。
黛玉骤闻此言,初时震惊非常,而后联想过往种种, 尤小金与凤姐的相处细节。再环顾周围,大多人都当是贾琏发疯, 唯平儿和素念, 还有几个心思极细腻的脸色难看。
真相呼之欲出。
“二爷,我可以发誓……”尤小金抬手。
“闭嘴!”凤姐恶狠狠道。
她抹过脸上湿发,猛的抬头,一双凤眼闪出狠意,又在一瞬间被喷涌而至的悲绝淹没,她涕泗齐下, 膝行至灵床前,抬手抓住床幔, 哀嚎道:“苍天无眼, 老太太走的太早!当年您孙儿指责我性妒不给他留面,还有您为我做主。”
“今天您去了, 他不分青红皂白,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