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气,当即点头。
“按妹妹说的来。”
黛玉不再看他,轻扬衣袖,回身又跪在灵床前,眨眼间一汪泪水涌进眼眶,转瞬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丧仪继续。
……
黛玉守了几天灵,再次病倒,她借故回了潇湘馆,让李纨带贾兰继续去守。
因贾母去世,贾府年轻一代的男人并贾政一起先回来了。贾政见母亡,痛心不已,日夜痛哭,无瑕管其他,只余王夫人捻着念珠陪他,赵姨娘早跑去抱着贾环哭了。
唯有贾宝玉没回来。
非是价码不够,而是在前两日有一帮流民趁夜杀进京城,他们四处□□,恰好撞上放出来的贾府男人。
流民见宝玉唇红齿白,一看便知是谁家贵府的宝贝疙瘩,当即劫了宝玉,夺了其他人身上少的可怜的钱财,飞一般逃出城外。
黛玉忧虑不已,恨不能分身出府,亲自拿钱去换宝玉,只能等贾母丧仪告一段落,再托人拿金银去寻劫宝玉的流民。
她借着夜色,披一件夹袄,走进库房。
尤小金坐在床脚,呆愣愣的看着窗外星光。见黛玉进门,她迎上去,不等黛玉开口就问道。
“凤姐姐怎样了?!”
黛玉冷眼看她,鼻子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她回手关门,来到窗边,将窗子开的更大。
潇湘馆的竹子在寒夜里摇曳,扫过天际寒星,更显清冷。
尤小金冻的手哆嗦。
“上来先问她,二哥哥不说你们,我都要怀疑你们了。”黛玉冷声道。
尤小金很清楚黛玉是怎样的人,索性也不绕弯子,和盘托出黛玉才更容易帮她。
“不用怀疑,我俩如何妹妹不是最清楚吗?”尤小金反问道。
黛玉一愣,疲惫的又笑出来。
“你倒是毫不遮掩,不怕我送你去浸猪笼?”
“妹妹不会这样做。”尤小金认真道。
黛玉眼神复杂的看了她很久,勉强收回目光,又去将窗户关紧,点上一只微弱的烛光。
“她没事,还像从前一样。”
尤小金感激的对黛玉点点头,她安排人看住凤姐,表面说是不让凤姐逃,实际也为了保护凤姐,防止贾琏突然暴起伤人。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个女子怎么……”黛玉没说下去。
“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魂魄投生前,又哪知什么男男女女的,它只是在人海里看到了最吸引它的。”
“不管它是什么,不管它是男是女,哪怕老的半截身入土,亦是我心头挚爱。”
“我来这里,便是为她而来。”尤小金轻声道。
黛玉颇为动容。
尤小金讲的时候,她也身临其境的假设,假设宝玉七老八十,假设宝玉是女儿身,假设宝玉断手断脚,假设……
他已成枯骨,散落满地。
但只要他在,他就永远是自己心头的宝玉。
黛玉眼神愈来愈深。
无论如何,她都会一直并且永远的爱他。
她走回门口,从门外紫鹃手里拿来个包裹,单手拎着扔向尤小金。
尤小金一怔。
“跟我走吧,再留下去,你会死。”黛玉转身便走。
尤小金没动。
“她那边有我看着,你放心。”
尤小金跟上黛玉。
泥雪夜奔
“可以让我再见她一面吗?”
尤小金抱着包裹, 瑟瑟发抖的跟在林黛玉身后,她还带着几个小厮和雪雁,看样子都是她紧密的心腹。
黛玉没有回头, 她在黑暗里走的像一个无声无息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