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英娘似笑非笑,轻手掀起麻袋。
凤姐眼一闭,缓缓睁眼。
看到眼前人,她险些吓倒。
英娘已摘了面具,脱了衣裳,披头散发的立在她面前。她歪着头,黑而枯落的长发几乎垂到脚踝,可怕的是,她的脸一分为二,一边皮肤枯白,眼神清明,嘴唇饱满但毫无血色,另一边却活生生像被人剥了皮,薄的近乎透明的一层膜,紧紧贴在肌肉上。
没有毛孔,没有汗毛,没有活着的皮肤该有的一切东西。
那一半的嘴被扯向一边,勾起怪异的笑。
除了这张脸,她未着片缕的身上也如此,就像是有人特意为凑一个阴阳相合而做出来的一半无皮人。
“如何?怕吗?”
受益于那个曾画尸体出神入化的尤小金荼毒,凤姐见到此情此景,竟诡异的安静下来。
这是个女人,不爱穿衣服,被剥了一半皮。
“不怕。”凤姐摇摇头,伸手摸上她无皮的那半张脸。摸起来不太光滑,但却是软软的,可见她年纪不大,还未至中年。
英娘一愣,后退一步,打开她的手。
她微微低头,死死盯着凤姐。两只眼睛一只清明,一只浑浊,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凤姐。枯黑的长发随她后退的动作,将身体遮挡。
似乎这一碰没达到她想要的反应,倒让她不好意思再赤裸相对。
“怎么会这样?”凤姐追问道。
结合英娘与那男子不正常的反应,她脑中莫名将两件事勾连,脱口问道:“他做的?”
英娘瞳孔剧颤,随即很快又让情绪消散,她口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又贴上来,温柔的用手抹过凤姐脸颊,将那些画出来的麻子一一擦去。
“说说你们的事,为何成亲,为何分开,又为何同行至此?”英娘着迷的看着凤姐的脸,在这荒郊野岭地带,面对着那个男人畸形的面容,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好看这么正常的人了。
凤姐沉吟一二,心知这二人行为奇特,观他俩对话种种,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又爱又恨,一定是多年知己变夫妻。且英娘聪明伶俐,贾琏也在她这里,若说了谎话,被拆穿反倒不好。
她便仔仔细细的将一切缘由都说出来。
末了又道:“我的女儿被困京城,小金忠贞,定会竭尽全力救她脱困。”
“我在此处,她也会一直寻我,还不知如今怎样了。”
“……”
英娘没说话,她眼珠转的极慢极慢。
这个房间阴冷阴冷,待的久了,凤姐感觉那寒意渗入骨髓,简直要将她冻僵。她打了个寒颤,英娘毫无反应。
这女人不知是不是被剥过皮失去了温度感应,她□□端立着,连个鸡皮疙瘩也不起。
“夫人……”
“你不忠贞,是个坏女人。你爱上女子,是个怪女人。又坏又怪,适合与我作陪。”英娘缓缓抬头,头发侧向一边,她后退几步,冲凤姐招手,“过来。”
“不若等我寻到她们再来,届时做邻人不好吗?她精通丹青,画出来的东西可趣味呢,夫人想看多少都有。”凤姐有些急。
英娘又退,她瘦削的脊背装到一扇门,吱呀一声门打开,里面黑压压的堆满棺材,一个套一个。她翻身跳入一个棺材,盖上棉被,梦呓似开口:“她若忠贞,便会寻到你的女儿守着她直至出嫁。”
“她若不忠贞,或许你的女儿已被发卖,她也过自己逍遥日子去了。”
“你看,你在不在的结局都定了,又何苦再沉沦?”
“安心在这里待着吧。”英娘说完最后一个字,呼吸声重起来,已经睡着了。
凤姐心急如焚,她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