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有艾绒,灶心土等药材,虽不能救命,但可顶一时之用。夫人,你……”妇人有些迟疑。
凤姐拿过纸包,上面还有一张纸,详细写着用途。
这时,门外传来红面男子不耐的催促声:“如何了?看得怎样?”
凤姐与妇人一对视,她点点头,扬声道:“桓郎,已看完了。大夫说奴家是路途劳顿,邪风入体,气血有些不调,需静养些时日,再用些温补的汤药便好。”
房门被推开,红面男子大踏步进来,他冷眼看着妇人。
妇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恐惧道:“是,夫人体质虚寒,又受了惊吓风邪,需……需好生将养,千万……千万不可再受寒受累,也……也不宜……不宜动情绪。”
红面男子冷哼一声,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妇人面色一喜,立刻跑出门去。
房间里只剩凤姐与红面男子。
凤姐已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情绪,只露出疲惫虚弱之态,轻声道:“又劳桓郎费心了。只是奴家这副样子,实在无法服侍……”
“呵……无妨,不差这几日。”他深深的看了凤姐一眼,转身出去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凤姐才缓缓睁开眼。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妇人的话在她耳边回响——“血崩之险,性命之忧”。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闭上眼,手悄然覆上小腹。
我一定要活着见到你。
河上铁甲
尤小金快马加鞭, 与裘枫素念等人一同赶到水路,沿运河南下,不日内直抵金陵。
这一路上她亦见到尸横遍野, 官府无力干预,流民四起, 土匪流窜, 一路上撞见好几次劫道的,还好裘枫来回穿梭多次,对此情状了如指掌,提前备好了随行人,才得以安全通过。
已至会通河,正是山东境内。
尤小金站在船边遥看远方, 只见水雾弥漫,寒气逼人, 船舱外冷风飕飕飕, 即便裹着大氅也抵御不了。
最后一波寒气了,很快就要立春。
立春……她恍然的看向另一个船舱团聚的一家五口, 他们刚从琅琊逃出来,听说那里匪徒横生, 更有妖人出没。但如今他们聚集在此, 走水路避开匪徒, 哪怕在船上过年, 也喜滋滋的。
尤小金回想起去年此时, 虽说贾府慢慢败落, 但只要和凤姐在一起, 哪怕布衣清汤, 也年味满满。
“姑娘, 进舱吧。”素念迎着冷风出来,轻唤尤小金。
她点点头,跟着进舱。
这里隔了几个小间,素念与尤小金在最里间,裘枫和另几个人在外面,正中有个船厅,桌上放了盆饽饽,旁边有一盘猪头肉。
“姑娘,隔壁那家人说今天是小年,送些自己做的东西来,讨个彩头。”裘枫道。
尤小金见那饽饽温软可口,勉强微笑,她从袖里掏出几锭碎银子。
“用红纸包两份,给他们送去,说是给孩子的压祟钱。”
她撕下一小块饽饽放入口中,柔软香甜,可她嚼了两口,就又放下了。
“姐姐与贾琏那厮一路,不知能否安全抵达,如今年关将至,她可吃的好穿的暖?这一路上乱的不成样子,还有巧儿平儿,唉!”尤小金皱眉叹气。
“姑娘放宽心,凤奶奶吉人自有天相,是您口里的神仙呢,肯定不会有事。”素念学着另一人的样子,将馍掰开把猪头肉夹进去,双手奉上递给尤小金,“你得多吃些保重身体,别到了金陵见到凤奶奶,她身体安康,您却倒下了。”
“到时,她还怪我没照顾好你哩。”
裘枫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妇人与两个孩子。
他们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还有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