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弄走不少,后面没拿到好东西的人气急败坏,便在房间里搞破坏,墙面几乎都让铲了一遍。
可晴雯的画像竟毫发无损。
徐芥子盯着画看了一会,叹了口气。
“红颜薄命啊。”
清姐坐在地面台阶上,捏了块饼正在吃,见他说起晴雯,也默默垂下眼眸。
方成解散铺子时,晴雯拿了银子离开,失踪的彻底,几乎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尤小金听了也没空多管,只说各人有各人命数,强求不得。
他俩在京城漫画铺子里住了很久,有一天一个绣娘冲进来求救,听绣娘说了才知道。当初晴雯把银子拿走,竟转身交给了宫里的老太监,求他们开口放了宝玉。
没想到那老太监拿钱不做事,宝玉被关了许久后来随贾府男人一块放了,一出来就让人劫了,再报官,求救,都没人理会。
晴雯一气之下旧病复发,倒在住处起不来身,这绣娘与她感情好,时不时来探望,这次是见她奄奄一息,快要去了,才急着跑回铺子求救。
可惜徐芥子与清姐去的也迟了,只一宿,晴雯便魂归离恨天。
二人都看向画中人,她巧笑嫣然,永远了停留在了青葱岁月。
……
林黛玉站在窗前静静的看雪,今年下了好多场雪,唯独今天的格外美。
雾蒙蒙的天,雪蒙蒙的园子,下人锐减,满地萧条的枯枝碎叶,被雪盖住,露出枯竭的枝干,像生命燃尽后的无边荒芜。
她的情绪也陷入荒芜,这个冬天她没日没夜的忙,收葬香菱,送葬贾母,处理迎春身后事,还有几个病死的小丫头。
她成了真正的葬花人。
黛玉眼泪都要流尽了,她站在窗前,良久不语,后提笔在纸上写下诗阕。
雪埋没,枝断绝。百里荒园人绝迹。
若问仙人指何方,茫茫生死无归期。
旧时燕子楼头客,今朝空庭满地霜。
冬去春来春何往,东风不度潇湘墙。
朱门今作野狐穴,画楼翻为老鸦巢。
泣尽残冬千点血,雪化人亡葬花梢。
紫鹃见她面色沉静,笔下的词句却不祥,上来轻轻拿过黛玉手中笔,将纸卷起来装好,她勉强笑道:“姑娘,这场雪下完就春天了,那时说不定宝二爷就回来啦。”
黛玉不作声,她伸手接了片雪,看着雪化掉融入手心,冰冷的触觉连带的她的心也被冰冻了。
“会吗?他还会回来吗?”黛玉低声道,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跟紫鹃说话。
“会的,宝二爷的家在这里,姑娘你也在这里,他还能去哪里。”紫鹃眼一热,最近她也哭了太多太多次。
“那便好。”黛玉幽灵似的回答一句。
“姑娘,平姑娘来了。”雪雁在外面唤道。
“请她进来。”
平儿一身雪的从外面进来了,她瘦了很多也白了很多,曾经丰盈的血肉褪了色,搭上一身纯色。一瞬间黛玉产生了种奇异的感觉,眼前的人不是平儿,而是春雪化身的精怪。
“林姑娘……”平儿似有难言之隐。
“平姐姐有话但说无妨。”黛玉道。
她抿起嘴,看了看房里的丫头,眼中有哀求。
黛玉看出了她的意思,轻叹一声点点头,她让紫鹃雪雁都离开,带着平儿进了内书房。
“坐吧。”
“鸳鸯似乎在和外面的人传递消息。”平儿径直说道,她的声音很小,甚至怕被紫鹃她们听见。
黛玉心口一冷。
鸳鸯是贾母生前最器重的丫头,她地位之高,连凤姐都要避其锋芒。当年贾赦要讨她当小老婆,她宁死不屈,如今也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