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他几乎翻白眼。
男子拎小鸡一样拎起他,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将恐惧随他口中的白沫口水一起打出来。小石晕过去了。
“呵……”男子冷笑一声,回头见姜姐儿认真的看他,她的眼睛清亮,嘴角还有馒头渣子,见他看过来,不会说话的姜姐儿眨了眨眼。
“你不怕我?”男子挑眉。
姜姐儿摇头,眯起眼笑。
男子凝神看她半晌,从袖中取出一张帕子,他极细腻的将姜姐儿脸上的灰黑擦去。随着她的脸颊逐渐干净,男子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沉吟一瞬,试探问道:“跟我回戏班子?管饭?”
姜姐儿笑的更加开心,她点点头,对男子伸出手。男子一怔,转头将小石夹在腋下,牵着姜姐儿离开了。
……
小石一直在哭,醒了哭,哭累了睡,睡醒了再哭。
他被关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两天,又饿又渴,但比起这些,更让他绝望的是黑袍男子的话。
“你爹娘说你生得好,适合来我这唱两句,十两银子把你卖给我啦。”
小石不敢信,可那白纸黑字红手印的票据在他眼前晃,再不大识字的他也认得刘小石那仨字。悲惧一股脑冲上天灵盖,他张大嘴,嗷嗷的哭,刚满六岁的小石在此刻只恨不能死在房里。
门外有脚步声。
“吱呀”一声,一个瘦小的身影进来。
“谁?”小石哑声道。
“我。”
眼前人抬头,夕阳昏黄的光顺着门缝洒在她脸上,为那精致的面孔,冷漠的眼睛,面具般的假笑镀上一层金。
姜姐儿端着托盘站在门前,盘上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只有两个馒头,和一碟咸菜。见小石看她,她又笑了,慢慢俯身,将托盘靠近他。
“这是胡婶……亲手做的,很好吃呢。”她吐字有些奇怪,但好在发音清晰。
小石呆呆的看着她,他几乎失了全身力气,饿到感觉不到饿。爹娘的抛弃,戏班子的阴沉诡谲,痛心和恐惧麻痹了他的心。半晌,愕然的他才问出一句:“你……会说话?”
“该吃饭啦。”姜姐儿笑眯眯的拿起一块馒头,送到小石嘴边。
小石反应不及,馒头的香味让他微微张口。姜姐儿嘻嘻笑一声,蛮横的将馒头塞他嘴里。
“吃!快点吃!”
“唔……”小石被塞满嘴的馒头,来不及咽下去,又见姜姐儿抓起水壶,用壶嘴撬开他的嘴,哐哐倒水,小石被呛的眼泪涌出,在强横的咽下去几口食物后,身体的求生本能让他撞开姜姐儿,夺过馒头,大口大口的吞咽。
两个馒头下肚,空荡荡的肠胃迎来工程,他更加疲惫。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小石抹一把眼泪。
姜姐儿微微皱眉,细细思索了一会才开口:“你爹娘和你是一伙,你爹娘和他们签了买卖……合同,你爹娘和他们也是一伙,那你应该也和他们是一伙,更何况……”
她轻抿嘴唇,接着道:“你已是他们的人。”
“我不是!”小石怒道。
姜姐儿歪头,笑得怪异:“馒头里有知了毒,你吃了,不听话,会变成知了。”
“!!”小石大惊失色。
“你骗我!”小石叫道。
“你的手,有干皮,只有知了才有,等你蜕……蜕了这层壳,就变知了了,活不过秋天。”姜姐儿说的很认真。
“呜哇!!”小石跌倒,耳边似乎传来蝉鸣声,他更加害怕,眼前的姜姐儿不知何时像被恶鬼附身一般可怕,半点没有从前任他欺凌的模样。
“你听话,学艺,能有口饭吃,也不会变知了。你不听话,便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