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的月牙下晕染着浅粉。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季羽然明白顾暮初的意思。她神情僵硬,目光落在小片的创口贴上,又看向顾暮初的手指,不知想到什么,面色倏然涨红。
“你,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还让我去帮你做……”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弱势,她扬起声线,磕磕巴巴的话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像只伸出爪子耀武扬威的小狮子。
遭到拒绝的顾暮初并不意外,她弯起眉眼,脸上闪过促狭的笑意。
她猜测季羽然心中估计在挣扎,到底要不要帮助自己。
现在季羽然对自己不那么排斥,但态度也绝说不上热络,包扎伤口这种亲昵的举动的确强人所难。
“抱歉,是我唐突了。”
黏稠的空气被稀释,刚才那些小插曲就此揭过,这句话也是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季羽然设想过对方会恼羞成怒,虽然以前也拒绝过顾暮初的亲密接触,但这还是头一回话语直白到不留情面。
可顾暮初不仅没有生气,态度还很客气,反倒衬得她无理取闹。
小oga绞着裙角,没由来生出几分愧疚。
帮忙包扎又不是大事,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曾经顾暮初态度强硬时,会让她帮忙化妆。对方不喜欢自己的审美,可还是想要拿这种方式羞辱她,看她不愿低头却又不得不弯腰,为alpha一遍又一遍涂上口红,再擦干净。
顾暮初会睁眼肆无忌惮打量着她,就像是在看势在必得的猎物,那个时候的自己就像待价而沽的商品,心里很不舒服。
但现在的顾暮初不同。
她对自己很谦和,正是这种客气中透露出的疏离,让季羽然认为自己被尊重,被放在同一位置平视,也就无端生出有恃无恐的底气,做出从心的选择。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季羽然百口莫辩,“你的冰糖炖雪梨我很喜欢……谢谢。”
一口气说完这些,她如释重负。她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面对顾暮初,总是害怕对方挟恩图报。
季羽然还是把顾暮初想得那么坏。
oga的谢谢咬得很轻,不经意间很容易被忽略,她并不太擅长和他人表达情绪。
“还没尝过呢,就很喜欢了?”顾暮初说的话轻易地让人误会,偏偏她本人看起来问心无愧。
很多时候其实都是点到为止,她不喜欢开顽劣的玩笑,只是看到季羽然口不择言的模样,心中像被隐秘啄了一下。
为了不让oga那么窘迫,顾暮初又补充一句:“能够得到你的喜欢,我很开心。”
这里的喜欢自然是指冰糖雪梨,就像平常的寒暄,不带任何隐晦的含义。
季羽然也没觉得不对劲,只是一想到口无遮拦被顾暮初点出来,就在心中来回唾弃自己多嘴,她紧咬下唇,思考着对策。
如今反悔也来不及,她的心情摇摆不定。空气犹如实质挤压胸腔,让季羽然喘不过气。
和先前alpha无形释放的威压不同,这次是自己紧张的心理活动所导致的。
她不能和顾暮初待在一起,必须出去冷静一下。
季羽然后退半步,顾暮初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视线从创口贴移到她的脸上,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alpha生得漂亮,柔声细语和人说话,就像羽毛拂过心尖,季羽然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她连忙错开视线,支支吾吾道。
“别看我,你看,创口贴,我去把垃圾倒掉。”
似乎为自己找到绝妙的脱身理由而开心,不等顾暮初开口,季羽然转身朝厨房小跑过去。
创口贴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