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顾暮初的剧本。
见她心不在焉,顾暮初走过去。阴影笼罩oga,晦暗中的双眸也就衬得格外明亮。
季羽然和她对视后,目光下移至袖口的曲别针,似乎被自己拙劣的手法尴尬到,低头胡乱翻着页。
前几页密密麻麻的字迹一扫而过,直到最后一页的空白。
顾暮初拇指捻着页眉,搓动后朝后翻去,意味深长道:“看这么后面的剧情,接得上吗?”
她一贯有在剧本上做笔记的习惯,如今正式签订合同,后半段剧情自然也分到手中。
这素净的纸张毫无笔墨,一看就知在电影的末尾。
强行掩饰走神的举动被戳破,季羽然掌心捂住剧本的封面,挺直脊背转移话题,“拍戏就拍戏,跑过来干什么呀?”
摇头晃脑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部剧的执行导演。
两人一站一坐,像宏图画卷中一齐站在历史长河的岸边,打破次元壁的感觉没由来令人心悸又恍惚。
“督促你好好学,”顾暮初索性岔开话题,“待会可不要走神了。”
说完她卷起剧本,在季羽然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今天要拍的是落水的戏份,取景地是处荒僻的池塘。浅绿的浮萍挤占整个河面,随着飘荡的棉絮一起。石壁充斥滑腻的苔藓,死水浑浊沉寂。
即便提前声明,也在各种苛刻的环境下完成过拍摄,看到这一幕的顾暮初依然紧皱眉头。
她本以为剧组会适当改善条件,不曾想当真和剧本上所说别无二致。
空气仿佛都弥漫陈年的水腥味。
执行导演拿着大喇叭,抬起另一只手摇晃,冲扎堆的演员高喝:“第四幕第三场演员就位!”
“走了。”听到集合的她把剧本递给季羽然后,站在工作人员的镜头前。
和她搭戏的是女演员刘湘月,圈内的老二线。双方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站位和设备完整,导演一个手势,顾暮初神情凝重,平日的温和气质被中和,逐渐过渡成另一个全然陌生的灵魂、
季羽然兴奋到紧张,她捏着剧本的页脚,呼吸放轻。而和顾暮初对戏的刘湘月也暗暗惊叹,险些要接不住猛烈争吵带来的情绪。
哪怕面部细枝末节的变化,都能表达截然不同的情绪,刘湘月被她所感染,也慢慢进入了状态。
熟稔将内心排练无数次的台词说出口,这时候的刘湘月应该先一步落水,顾暮初紧随其后。
女子衣袂纷飞,半腰抵在扶手朝后仰去,她足尖旋转,想要攥住对方的袖口,可惜落了空。
“扑腾”声伴随飞溅而起的水花,顾暮初下半身浸入潮湿的池内,水面漂泊发黑的粘稠污浊,即便做好防护,可刺鼻的水滴喷洒在脸上时,她还是不可避免地眨了下眼睛。
生理反应很难控制,而这一段的特写也没达到预期。
果然,导演喊声“卡”后,手肘撑着连廊,半个身子探出去,扬声喊道:“刘湘月!刚才直接跳,往这边看什么?怎么演个戏还要求助外援,台词到底背熟没?”
季羽然目光落在导演身上。
早就听闻他在业内严苛得出了名,对作品的精益求精以至于面对二线演员也毫无顾忌。
果然名不虚传。
顾暮初浑身湿透,戏服搭在腿间,勾勒出漂亮的轮廓。风一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本以为这就是结束,谁知下一刻,导演又对顾暮初喊道:“小顾,你克制一下,不要眨眼,这个镜头差点意思。”
顾暮初对此习以为常,低头致歉,“抱歉,请再来一遍。”
而季羽然眼底浮现一抹讶异,她环顾四周,工作人员唇角紧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