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自家门口前, 产生强烈的拔腿离开的念头。
蓝晶的话犹然在耳,顾暮初将指腹按在面板上, 迟迟没有触碰。脑海中幻视自己成了电视剧中的霸道总裁,用这种土到令人难堪的方法追妻。
她沉沉吐出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后, 操作密码锁。等锁头咔哒响起时,熟悉的嗓音应声而起,像小狗耍花腔挠得人心里痒痒。
“顾暮初你怎么才……”季羽然把毛毯当披风落在肩头,脚上绒毛拖鞋的耳朵时不时耸动着,开口的话在接触到对方怀中抱着的大捧玫瑰花时,戛然而止。
两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谁都没先开口说话。
“你要不要先进来?”季羽然慢吞吞把她临走前的拖鞋递到面前, 朝旁边挪动。
暖气和室外的寒气交融对撞,顾暮初脑子冻得不大清明, 她反应缓慢地嗯了声,把花横放在柜台上, 这才顺手关上门。
跨年这天外面下了雪, 小到给人落雨的错觉。羽绒服的帽檐上沾了几滴晶莹的水花, 摸上去潮湿冷冽。
她褪下衣服挂到门旁, 从口袋里掏出饰品盒, 放在玫瑰花上,直接递给季羽然。
“时尚秀场送的,给你,”顾暮初硬着头皮,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舌头笨拙迟钝,还不忘补充道,“要是不喜欢,扔了也可以。”
季羽然接过花,伸手戳了戳一片花瓣,埋怨道:“这么多花,是让我吃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还是小心翼翼护在怀里。新鲜的花裹挟润湿的水分,外界赋予的艳俗也失了意义。季羽然拿起卡片,默默扫了眼。
“上面写的什么,给我看看。”顾暮初当时让老板过手,事后别在包装纸最里面,没法腾出手来看。
季羽然却把贺卡塞进口袋里,抱着玫瑰花进了屋,遥遥来了句,“没什么。”
嘴上说嫌弃,可顾暮初能感觉到季羽然是喜欢的。
她不禁松了口气,走到主卧房门口。灯光交汇,她倚靠在房门口,没有出声,静静地看oga耐心把花插在窄口瓶里。
“喜欢吗?”她和季羽然对视,见对方没有排斥自己的意思,兀自踏足主卧。
浅淡的柠檬香被热气熨烫得服服帖帖,陌生的alpha闯进,纷纷朝四旁扩散。
“你说呢?”季羽然没好气道,她尽量将长茎修建得齐整,虽然不能保存太长时间,可每一次看到,都能回想起今晚。
顾暮初臂弯拢紧沾雪的玫瑰,长身玉立在门旁,鼻头被冻得通红,瓮声瓮气把花递给她。
明明是花店买来的,骗子。
看到贺卡上的署名,她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偷偷瞥向顾暮初,发现对方正凝视自己的侧脸。
季羽然抚上脸颊,遮挡住视线后,紧张询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好意思,”顾暮初避开视线,见她拿剪刀费力笨拙地裁剪,手悬在空中,怕倒刺划伤她的指腹,“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你笨手笨脚,我自己可以的。”季羽然悄悄把脖颈缩进领口,只要一想到顾暮初打量完自己的脸后,又开始盯着手看,就浑身不自在。
意外的,听到这句话,顾暮初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接话,而是轻嗯了声表示赞同。
在主卧待得久了,她也心猿意马起来,往常信手拈来的玩笑话说不出口,板着一张脸怪吓人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剪刀终究比不上专门裁剪,季羽然拿起一枝要磨许久,主动说起话来,“刚刚在电话里,不还一个劲儿地笑吗?”
“哪有……”话到半截,顾暮初回想了番,似乎真的是自己站在冷风里,冲手机的另一端边傻笑边跨年。
而季羽然显然和她想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