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暮初这样想。
掉马
顾暮初走进客厅, 季羽然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膝头盖着毛毯,听到关门的动静, 连忙把手机塞进毯中,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身旁的沙发塌陷一块,她挪动爪子腾空,清凌凌的嗓子自头顶响起。
“做什么呢鬼鬼祟祟?”顾暮初想要撩开毛毯去探, 手悬停在空中终究没有动作,“还在担心微博上的事?”
“你倒好, 还跟没事人似的……”季羽然揪着毯子上的绒毛,用余光打量身旁的人。
话语间流露出的担忧让顾暮初心头微漾,暖气隔着衣料把胸腔烘得温煦。
季羽然对别人释放的善意敏感又愧疚, 就连表达挂虑都是用这种轻飘飘的语气。
“谢谢然然关心,但请相信姐姐能处理好,行吗?”顾暮初语气软下,手搭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看着oga摇头晃脑的呆怔模样,忍住掐脸的冲动。
季羽然猫儿似地半眯双眼,就差喉咙发出舒服的呼噜呼噜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连忙矮身躲过去。
“你别把我当小孩子。”她把毛毯拉上一截,龟缩在令自己有安全感的一方小地。
顾暮初拿过抱枕倚靠, 不动声色撇开话题,“好, 不是小孩子。”
“上次李凯试镜的电视剧怎么样了?”这么多天也应该有动静, 可季羽然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她惴惴不安, 怀疑被刷了下来。
虽然几率极小, 落选并非不可能。只有一小段情节公开用于试镜,后期的人物弧光一概不知,演绎偏差情有可原。
顾暮初安慰的话语酝酿到嘴边,却听对方说。
“试上了。”季羽然声音平淡到听不出任何起伏。
“试上了?”顾暮初坐起来,把靠枕紧挨她旁边放下,“试上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想和你说的,”季羽然双手抱住膝盖,露出可怜委屈的模样,“看到了关于你的热搜,忍住没说。”
oga侧脸骨相优越,日光透过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打下阴翳,将面容分成明暗两部分。
顾暮初安心枕在靠枕上,回味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喉头吞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季羽然考虑事情面面俱到,哪怕她的喜悦能够为自己带来负担,都会闭口不提。
顾暮初心也跟着软和起来,刚才那点疙瘩被消磨平,腔调柔缓,“不会,这事对我影响不大的。”
为了安抚季羽然,她尽量缩减这件事带来的影响。
“你现在安安心心拍戏,以后名气大了罩着我。”顾暮初厚脸皮说道,凝结在两人之间的冰层悄然消融。
“不要名气,我想和你一样,”话音落下,oga转过身来,意识到后面的话难以启齿,低头嗫嚅着,“跟着你学,我不怕吃苦的。”
“演员很苦的,没熬过去片酬很低。”
“你能受得了我为什么受不了?”季羽然执着认真,谈起这个话题时,背光的脸上唯有双眸润泽晶亮。
顾暮初面色狐疑,“我什么时候成了最低的衡量标准了?”
知道到自己说错话了,季羽然讪讪住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名气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看你今天,被那些黑粉压着,还不是手足无措。”她像找到小尾巴,一个劲儿地揪着不放,好向顾暮初证实自己并非好逸恶劳。
听到这番话,顾暮初脑海中无端浮现今天微博上那个活跃的披皮黑,沉默后点头,“那还是专心演戏,现在披皮黑都冒头了,粉圈吵架太厉害。”
季羽然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身体晃荡,“你也会有披皮黑吗?”
她实在难以想象,顾暮初这样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