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勾的视线,歪头故作不解。
“怎么了?”
“你可以离开了。”季羽然咬字清楚,认真重复了遍
顾暮初关上纱窗,“用完就要赶我走啊?”
其实也没有需要收拾的地方,但想到接下来几个月都只能用手机视频联系,难免觉得惋惜。
还想多陪她一会儿。
“那你留下来……”季羽然嗫嚅,内心挣扎。
她知道顾暮初每天忙碌,能够抽空接送已经让她心生满意。
见季羽然勉强,顾暮初识相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半挂在身上,“走了。”
oga眼中的光寂灭一瞬,又迅速恢复往常。
她弯起唇角。
口是心非。
“真走了?”她试探抬脚,对方欲言又止,半天憋出来一个字。
“哦。”
不情不愿的态度夹杂小孩子脾气,怪可爱的。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叩门声,把两人从旖旎的氛围中拉回来。
这个时候来找季羽然的,八成是剧组的人。顾暮初身为家喻户晓的女演员,露半张脸都容易被人认出来,更何况活生生站在面前。
敲门声急促了些,伴随闷实的问候。
“季小姐,你在屋里吗?”清朗的女声传来。
顾暮初睨了眼季羽然,好奇在这种情况下,她会如何应对。
oga打开卫生间的门,虚掩房门留下一条小缝。
“先在这里躲一下。”
“我难道很见不得人吗?”之前季羽然曾经说过这种话,如今顾暮初原话奉还,才能觉出几分委屈和撒娇。
季羽然没耐心轻啧一声,嗔怪道:“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在门即将关上时,她腾手轻轻打了下顾暮初的肩膀,像小猫挠痒痒的报复,这才哒哒哒跑去开门。
顾暮初揉了揉被触碰的地方,走到镜前。头顶的白灯投射出立体轮廓的阴影,alpha长相优越,即便是放大瑕疵的死亡角度,也令人眼前一亮。
她打量四围,目光定格在光滑的镜面上。水池台没有多余潮湿的水分,镜后是开合的小空间。
洗手间隔音不错,听到有人走进房门,她克制去听的念头,手握住口袋中的笔帽,无意拔出合拢,心中盘算。
距离春节还有半个月。
有人发消息给她。
dorothy:【记不记得上次对接的经理?人虽然被开除,好在被找到了。】
dorothy:【有空来一趟呗,大忙人?】
顾暮初慵懒耷拉眼皮,上划回了个“好”字。熄屏后屏息听外头的谈话,莫名烦躁。
也不知道什么事情非要到酒店谈。
她掏出笔,揪半边纸条,在上面画了好几个生气的符号,偷偷藏进镜后的空间。
果然和幼稚的人在一起,自己也会变得幼稚。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毛巾架,神情莫名。
在洗手间磨蹭半个小时,剧组的人也离开,之后就是季羽然依依不舍和顾暮初道别。
把人送到楼下,oga站在门口,巴巴望着楼道尽头,像一只落魄小狗。
“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顾暮初口头安慰。
也是对自己的安慰。
两人默认这种相处模式,谁都没开口打破幻想,划清界限。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相处。
倒不是顾暮初享受暧昧时的氛围,以及oga看向自己充满爱慕和崇拜的眼神。
她不是傻子,会在和季羽然对视时莫名悸动,也会在对方展露得意洋洋的神情时,情不自禁开心。
果然喜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