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有人看,就我的病房只有工作人员……”oga背对着顾暮初,把脸埋进被褥,“我也不想让你担心,以颜姐打电话的……”
说到后面,她尾音越来越弱,让听的人心都揪起来。
顾暮初并非真的生她的气,她最气的,还是自己。
明明信誓旦旦保证,能够保护好季羽然,到头来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对方默默承受这一切。
巨大的挫败感和恐慌如阴云在头顶盘旋,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让她看出端倪,复又坐在床沿,轻轻拍了拍oga的肩膀。
对方不情愿动了动,没有回头,喋喋不休,像把这几日堆积在心口的怨气发泄出来。
“你自己有事瞒着我,我在那边担惊受怕,你又说可以解决。”
“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我是摆设吗?”
“还是你觉得我没用,我是累赘。”
季羽然开始语无伦次,言语间流露出浓重的哀怨。两人本就分隔两地,许多事通过消息根本没办法沟通。
“说的什么话?”顾暮初真的被这话气到了,她手指触及oga细软的头发,撩开后盯着修长的脖颈。
“别生气啦。”她轻轻揪了下oga的耳朵,后者反手打掉,搓了两下后,整个脑袋都埋进被窝里。
季羽然把自己裹得跟蚕蛹一样,顾暮初掀开被子一角,只看到毛茸茸的脑袋。
“干嘛!”对方不满嚷嚷。
病房充斥浅淡的消毒水味,床头柜摆放花篮,反季鲜艳的花盛开,吐出嫩黄的花蕊,让整个屋内都散发沁人心脾的花香。
沉默弥漫,不知过了多久,顾暮初开口。
“所以你瞒着我,其实是为了报复我?”
自己有心事瞒着季羽然,对方为了让她尝到同等滋味,故意用这种幼稚的方式。
“什么叫报复?”季羽然转过身来,把脑袋探出来,一双桃花眼睁得浑圆。
“你现在这样不就是吗?但是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很担心?”
顾暮初语气严肃,她很少在季羽然面前冷脸。
季羽然被她凶怕了,梗着脖子嘴硬来给自己壮胆,“难道我就不担心吗?”
“你自己有事情不和我说,难道我就没心没肺吗?”
“可以和以颜姐说,可以和你那个助理说,就是不和我说对吗?”
她越说越生气,情绪上头,声音听起来也颤抖不稳。
顾暮初情绪堆积,这会儿被指责,耐下心来解释。
“我不和你说,是怕影响你,我是在乎你啊……”
“那我不在乎你吗?天天皱着眉头,一问你你就说可以自己解决,我不担心吗?”
她话还没说完,季羽然就截下来,叭叭叭一顿说。
“我不想让你为我的事烦心,这些负面情绪不值得让你记挂。”
顾暮初被说得委屈,她处事一向如此,能不麻烦别人,就尽量自己解决。
“可你不告诉我,我更烦心,觉都睡不好,”季羽然呼出一口气平稳情绪,“现在是你和我,两个人,不需要你承担,你憋住不说的时候,我也难受。”
“我希望你能每天开心,这种在乎不比你的少。”顾暮初坐在床沿,俯视季羽然。
虽然表面平心静气,实际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又心酸又开心,几种复杂情绪掺杂在一起,让她不知如何表达。
可惜oga每回都能抓错重点。
“明明我更在乎你。”
两人在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上争得面红耳赤,大眼瞪小眼。季羽然身下的床单被她揪得全是褶皱,她不愿让自己落入下风。
一场无声的对峙,被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