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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见对方如此失态, 忐忑的心情又被搅乱,密密匝匝的疼弥漫至四肢百骸。
“顾暮初……”季羽然扯了扯肩膀上的衣服,打着摆子缓慢走过来,声音虚脱无力。
顾暮初眼眶发热,这才发现对方没穿鞋,赤脚跑下来的。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再多的冷言冷语都被熨烫得贴心又温暖。
“冷不冷?”她勉强挤出几个字, 怕说再多会泄露真实情绪。
oga脚尖蜷缩交叠在一起,眨了眨眼睛, 音节含糊不清,“你说呢?”
顾暮初是真的心疼, 她今日穿着厚实的长款大衣。深黑的外套上没系扣子, 敞开露出长毛衣, 腰中挂着银链作装饰。
而季羽然身上单薄, 睡衣透出身体的轮廓。
两人对视, 对方眼中态度软化,好像无家可归的小狗睁大湿漉漉的眼睛看自己。
这个形容让顾暮初不禁失笑,明明她才是要走的那个。
无奈之下,她手指握住外套边缘,朝两侧拉了拉。
这是一个邀请的动作。
季羽然一下子读懂她的意思。
委屈的脸上浮现不可思议,微张的嘴颤动,下唇被死死咬住。
那些本该抛弃的,应该承受的,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朝顾暮初跑去,猛力撞入温暖的怀抱中。
剧烈的撞击让顾暮初不习惯,她倒吸一口凉气,朝后退几步稳住身形,握住oga秀气的肩膀,将她用大衣包起来。
信息素香气盈满怀抱,裹挟令人心动的情愫。
季羽然骨架小,身形纤细不嶙峋,让人抱起来就不忍心撒手。
胸前的脑袋乱蹭,似乎在找寻一个完美契合的位置,扭动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
两人都享受为数不多的温存。
远远看上去,像亲密拥抱的爱侣。顾暮初侧脸,见oga额头抵在肩膀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及室外温度低,加上对方没穿鞋,她耸了耸肩膀,悄声提醒,“然然?”
对面没反应。
“然然?”她再次试探,“别睡着了。”
在她想要掰开季羽然肩膀时,oga不情愿耍花腔,抓住她的毛衣不肯撒手。
“别哭啦,姐姐跟你上楼好不好?”
顾暮初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脊背,暗叹自己心软。
今晚是无论如何都走不成了,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季羽然这样还狠心离开。
自以为坚强的意志力,在对方掉眼泪时,瞬间碎成齑粉。
许久没有动静,久到顾暮初以为她睡着了。
直到肩膀感受到一阵湿意。
季羽然又哭了。
一见她哭,顾暮初又手忙脚乱起来,不知该做出什么动作,“你别哭呀,乖然然。”
alpha诱哄,眸光专注又温柔,轻轻拢着季羽然,生怕一不小心把她捏碎了。
怀里的人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长睫挂着未擦去的泪水,声音细如蚊呐。
“今晚不走,那明天还走吗?”
这个问题,顾暮初没办法回答,只能保持沉默。
季羽然顿时瞪大双眼,张口想要说什么,攥着毛衣的手紧了起来,开始口不择言。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朝你发脾气了。”
“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顾暮初,你不要走啊……”
声音破碎得不成腔调,哽咽起来。
察觉到语言是苍白的,季羽然展胸搂住顾暮初,脸颊死死贴在她的胸前,像耍赖后扒着人不放的幼稚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