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心性坚定的人。
“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婚是你想离就离的吗?”
“多大个人做事也不考虑后果。”
“你说今天要是真的签字,过两天去领证,你以后该有多伤心,多后悔啊!”
季羽然板着脸,俨然像个教导主任喋喋不休,说累了以后,瘪嘴委屈起来。
“害我还哭了那么久……”
又开始了。
oga也意识到撒娇是自己的利器,作出这副小动物的模样,顾暮初铁定受不了。
果不其然,对方当真坐过来,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
“确实是我冲动了。”
“那你说,是然然要讨赏,还是让姐姐认罚?”
坦诚
alpha语气暧昧, 像喉咙里含着一汪水,令人心旌摇荡,偏偏她神态坦然, 让生了歪心思的人不好主动挑明。
无论是讨赏还是认罚, 都不是季羽然想要的。她也知道,如果顺着回答,就会掉入对方设置的陷阱。
在避重就轻上, 对方总能轻而易举让人上钩。
“我跟你认真讲话呢!”季羽然蹙起眉头,不满她不在乎的态度。
顾暮初放手, 挨近坐下。后者负气,双腮微鼓,挪动屁股拉开距离。
两人玩起了这种幼稚的游戏, 直到季羽然被逼到角落,而眼前人带有极强压迫感,略略倾身,就把仅剩的气息都攫取走了。
“你别靠着我了。”沉默许久的季羽然低头,唇瓣蠕动。
从顾暮初这个视角,可以看到她额前琐碎的绒毛,透过发丝的罅隙, 轻颤的睫毛昭示对方的紧张。
再往下是高挺细腻的鼻梁。
眼睛好看。
鼻子好看。
嘴也好看。
顾暮初手肘搭在沙发边缘,支着太阳穴默默打量, 怎么也看不腻,像对待爱不释手的珍宝, 仅仅是视觉就能在胸腔充盈出满足感。
刚谈恋爱的人是这样的, 对方的一举一动如同描了边, 即便站在人群, 也能一眼辨认出来。
像夏夜的一场如注暴雨落在平静湖面上, 打破沉寂又掀起涟漪。
被打量得不自在,季羽然揉捏发红的耳垂,长睫紧张乱颤,“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为什么?”顾暮初不解。
她享受这种温存,哪怕不说话,空气都会生出黏腻拉丝的感觉。仿佛在静谧的午后,两人躺在沙发上互相依偎,不用去想扰人的烦恼。
可季羽然不这么觉得。
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规矩又完美,而alpha锐利的双眸如放大镜,将每一处的瑕疵都找出来。
必须想办法岔开话题。
“到底是怎么回事?”像揪住顾暮初的错处,季羽然大胆仰脸看她。
顾暮初坐直身子,耸了耸肩。
偏偏正是对方这幅故作轻松的模样,更让她揪心又委屈。
喉咙仿佛有什么堵住,答案盘旋在脑海中。
季羽然干咽了下,轻声道:“是因为,我吗?”
空气静默得连根针掉落在地都听得明晰,半圈在怀中的oga睫毛轻眨,明亮的双眸眼见着慢慢失去光彩。
顾暮初见不得她这样,也不愿把过去的苦痛重新施加到别人身上,揉了揉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好啦,都是过去的事,提这些做什么?”
像打开了开关,原本憋住泪意的oga红了眼眶,垂头不语,只是手抠弄膝盖,如同犯错的小孩。
顾暮初心蓦地一沉,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想要揽过来。
朋友是一回事,谈起恋爱来哄人反而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