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蜷缩,雾气蒸腾湿漉漉的双眼。
她长相明艳,被水汽蒸腾模糊,多了几分朦胧的柔和。
“吃饭吧。”
顾暮初把她推搡到餐厅,顺手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替她捋干发尾,将人按在椅子上。
“庆祝我们家的大功臣,终于杀青了。”她坐到方桌的另一头,拿起开瓶器。
红酒颜色深沉,alpha手型好看,用力开酒时青筋凸起,在白皙秀气的手背上格外明显。
季羽然瞪圆一双眼盯着,不自觉别开,喉咙干咽。
顾暮初没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把红酒倒入醒酒的容器里晃荡,突然听到对面的人小声笑了下。
“笑什么?”她也跟着笑。
季羽然指腹摩挲高脚杯的边沿,看着玻璃倒映出的烛光,“就是有时候觉得,你这个人没有架子哎。”
脱口而出的随意话语,顾暮初没放在心上。
“在女朋友面前要什么架子?”她故作正经,压低声音颐指气使道,“你,帮我倒杯酒。”
季羽然被她逗得咯咯直笑,打消心中的疑虑。
其实她从很久以前,没察觉出顾暮初的与众不同。
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并不了解富人的生活。
性格恶劣的顾暮初,在她眼里只是富家名媛而已。
直到和沈以颜接触。
一举一动,都是财富堆砌出来的气质,那种对待其他人骨子里的睥睨,只有细察才能感受到。
这才是名媛。
顾暮初,更像腹有诗书气自华。
在沈以颜办公桌旁堆放依云和芙丝时,她会在超市纠结百岁山和凉白开。
又比如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居然会做饭。
也没听说顾暮初出国留学。
有所改变都是在那天晚上……
季羽然的思绪像扑向蛛网的蝴蝶,正在纠缠挣脱时,修长的手指弹了下高脚杯。
清澈的声音扩开余韵嗡鸣,她双眼恢复清明,懵懵懂懂仰头。
摇曳的烛火打在侧脸,染上橘红的弧光。
“想什么那么入神?”
顾暮初知道季羽然想象力丰富,倘若猜出她此刻所想,必然会惊慌失措。
她没打算向季羽然坦白,自己和原身不是一个人。
或者没准备好,怪诞且扑朔迷离的事情,如果说出来,只会被人当成疯子。
“没什么。”季羽然闷闷来了句,接过红酒杯浅抿。
特别像藏了一肚子坏水的小狐狸。
眼睛还喜欢乱瞟。
顾暮初绕过去,躬身和她平视,“真没有?”
对方夺人的气势压下来,让季羽然不敢轻举妄动。
“没有心事。”
oga太好猜了,什么事都写在脸上,顾暮初甚至不需要分析其他举动去佐证。
“别是背着我……”她抬手,揩去对方嘴角的黑胡椒汁,“偷吃。”
后面两个字说得含糊不清,明明只是意面,却被她说出偷情的意味来。
“没有!”季羽然斩钉截铁否决。
两人对视。
屋内蒙昧,细微的神态隐于昏暗,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到墙上,仿佛亲密爱侣在依偎。
宛若夏与冬的缠绵,既干燥又火热。
其实顾暮初也没什么心思吃烛光晚餐,只是想看看季羽然的脸。
oga离开身边两个月,双颊瘦了些,更显得五官挺立,眼窝深邃。
单论外表,迷人性感。
季羽然唇角微张,隐约可见灵巧的舌尖,像一种无声的邀请。
手中的红酒杯在相拥的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