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对另一半有滤镜,沈以颜先前对季羽然的评价,什么冷漠,不近人情,顾暮初都视而不见。
她的然然是最好的然然。
可有些事情听起来的确天方夜谭。
顾暮初正欲安慰,怀里的人哭够了,胡乱揉了揉眼睛,忽然紧紧抱住她,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上气不接下气道。
“不是顾暮初。”
“那姐姐,会变成海鸥飞走吗?”
【作者有话说】
软软真是可爱死了,好想欺负一下=3=
看病
季羽然尾音带颤, 扑进怀里像块易碎的玻璃。
顾暮初怔住,一时间呼吸停滞,她诧异对方的反应。
按理来说, 正常人听到这种离奇的事, 第一反应会去质疑,无论是质疑事情本身还是说话人的精神状态,都是不信任的表现。
唯独季羽然, 她在听到这些话的第一反应,却是——那你会离开吗?
这话的深层意思, 是对自己的无条件信赖。
扶住的手寸寸摸上脊梁,感受她没有安全感时的无助。
顾暮初目光落在窗台上的小片日光,在棱镜的切割下散发缤纷色彩, 不禁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不会的。”她回答,哄孩子似的托住季羽然的臀,让她坐在腿上。
oga身形纤细不羸弱,动作具有力量感,富有攻击性的双眸扫过,能让人软了腿。
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没有威慑力的爪牙。
顾暮初轻拍, 怀中人冷静下来后,顿觉自己丢脸, 趴在她肩膀上有气无力道。
“真的?”
“什么时候骗过你?”
季羽然一抽一抽,被哄好了要乖乖下去。顾暮初拉过手臂, 让她斜坐在腿上, 垂眼盯她。
长睫润湿, 鼻头哭得发红, 对她的强势没有表达不满。
季羽然是真的害怕。
顾暮初太过独当一面, 又对爱人体贴入微,任何阻碍在两人面前的顽石,她一抬手,也能化为齑粉。
独立也意味着边界感强,哪怕两人早已亲密无间,在灵魂深处共鸣过,她看顾暮初,依然像雾里看花。
有种对方时刻做好万全准备,哪怕抽身离去都不会留恋分毫。
“我不哭了。”季羽然闭上眼,靠在顾暮初怀里,有种倦鸟回林的归属感。
饭菜热气冷却,闻不见呛鼻的辣味。
一切发生突兀,顾暮初还没消化,对方比自己先接受事实。
掌心拂过卷曲的黑发,一下又一下。静谧之中,她回味刚才的话。
“为什么会变成海鸥?”
“海鸥是在海上的。”季羽然回答。
顾暮初想了想,约莫明白她的意思。
海鸥在海洋上空疾驰,只有在海面平静时,才会迅猛掠过,再次翱翔。
她被这个比喻一噎,捧着对方的脸面向自己,“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oga心虚挪开眼,琥珀的瞳仁映出两个小小的顾暮初。
这个比喻用来形容她,的确不太恰当,毕竟后者自诩洁身自好。
顾暮初不满蹙眉,掰过脸在她的右颊亲了口,发出羞人的啾声。
“我不是她。”
“我知道。”
“我品行端正,不信你问我以前的朋友。”她信誓旦旦,捂住左胸为另一半忠诚表决心。
季羽然抠她领口边沿,弄出褶皱又抚平,“我又不认识你以前的朋友。”
“也是。”
两人短暂沉默,oga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开口。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