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然不愿意和顾暮初遥想以后的事,而是在一段感情中,她想保持清醒的自我。
剖析性格,顾暮初做得很好,唯独刚才那件事,让季羽然嗅到一丝控制欲。
让她明显感受到,热恋期的疯狂褪去后,两人回归普通人的轨迹,先前的爱情幻想随之破灭。
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处于懵懵懂懂的探索中,更是将真情放在极高的位置。
季羽然敏感,仿佛一团黏液,被人稍微碰碰就会被塑成其他形状。
有时保持迟钝是件好事,不至于吸纳其他人的意见,而迷失自我。
她做不到,alpha的神态动作钻入脑海里,季羽然将脸埋进枕头,眨了眨湿润的双眸。
不行,还是好委屈。
屏幕上显示和沈以颜的聊天记录。
办公室大门紧闭,衣架仅挂着几件白大褂,茶几上的音响播放悠扬舒缓的音乐。
沈以颜刚将人送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手机振铃。她烦躁地轻啧一声,拿到手上查看。
顾暮初和季羽然同时给她发了消息。
“这两人搞什么……”
她自言自语,先查看顾暮初的消息。
暮色初降:【和女朋友吵架了。】
后面接一大段话,沈以颜懒得细细看,飞快扫了眼,大概明白事情的原委。
头一回看到顾暮初露出柔软情绪,字里行间都是委屈。
她退出去,又查看季羽然的消息,几乎和顾暮初讲的没有太大出入,唯独结尾的话,两人如出一辙。
【我真的做错了吗?】
当局者迷,因此需要外人来评价。沈以颜觉得自己被夹在中间,两头关系都不错,又不好倾向明显。
她不想掺和其他人的感情,自己的都顾不过来,根本没心思帮人解决。
于是给出同样的答复。
dorothy:【家事自己解决,实在不行就分。】
季羽然忐忑等待对方消息,手心紧张到冒汗。等看到回复后,顿时从床上坐起来。
“分手”两个字如同针扎进她的眼睛。
不行,绝对不能分手!
她熄灭手机屏幕,捉起被褥的一角盖在小腹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通过小憩恢复理智,大脑放空,“分手”两字海浪般铺天盖地涌入。
细细回想,在谈恋爱时,似乎的确是顾暮初谦让自己居多。容忍她的小脾气,会在生活中充满惊喜,并足够尊重自己。
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季羽然羞于表达赞扬,但心中都会默默加分。
比刚在一起还要喜欢姐姐。
也许顾暮初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不愿自己受委屈。姐姐很好,她能有什么错。
其实在询问沈以颜意见时,心中已经默默给出了答案。
季羽然是万万不敢在顾暮初面前承认错误的,她盯着天花板,感受纯白的顶灯离自己越来越远,令人头晕目眩。
像顾暮初一样。
对方不会因为这件事,看清自己,认为她无理取闹,提出分手吧?
顾暮初那么优秀抢手,多少oga背地爱而不得,要是有小人趁虚而入,夺得姐姐的芳心……
她那么温柔,对另一半体贴入微,浑身上下挑不出任何缺点,吻技让人腿软,床上也很强势,如果和别人在一起,还有了小宝宝……
季羽然不敢深想,心像手中攥住的被单揪紧,下唇咬到充血。她慌忙起身,握紧手机颤颤巍巍打开和顾暮初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句话停留在两天前,是对面发过来的小兔子表情。
手指悬停在打字框,删删减减好几次,她懊悔起来。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