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区别,却能感受到她的棱角被磨平不少,锋芒擦去,只剩下倔强。
谁都不肯先低头,或者发话,这样的低气压持续到回家。
车停在喷泉旁的石子路上,卢盼薇早已站在门口翘首期盼,见熟悉的身影下车,连忙跑过去。
和先前相比,她似乎年轻了不少。尤其见顾宜琼和顾暮初一起走过来,脸上的笑没停下来过。
“菜都热好了,快进来,哎呀外面太热了……”她喋喋不休,走到顾宜琼边上把外套拽下来,“大夏天穿外套也不嫌热。”
顾暮初落后一步,前方两人的身影交错,她抬脚踩上去,又被躲开。
没回头看后面的季羽然,手放在身侧,没过一会儿,空荡荡的手心蓦地钻进来几根手指,在她的掌心比划什么。
等到反手攥住对方的指节后,季羽然想抽开也没办法,只好顺着她的意思走进厅内。
玻璃制的小灯簇拥着形成艳丽的颜色,金箔在光下闪着璀璨的光。刚踏过台阶,隐隐闻到饭菜的香气。
“过来洗手,准备吃饭。”顾宜琼把袖口卷上去,露出一小截手臂。
常年工作让alpha的手腕瘦削,屈起时青筋毕现,秀气的指腹带着薄茧。
她语气平常,和平常人家对待多日未归的女儿没有太大分别。
顾暮初洗手时,季羽然挨在她身旁,恰好和顾宜琼擦肩而过,后者深深凝望她一眼,把手上的水珠擦拭干净。
面对一言不发的顾宜琼,顾暮初心里没底。知道季羽然处于陌生的环境容易应激,她自始至终贴心跟在对方身旁。
相较于上次的鸿门宴,今天的晚餐格外家常,空气中不再弥漫剑拔弩张的气息,有的只是竹筷轻磕瓷碟的动静。
“这个好吃,吃这个,”卢盼薇用公筷夹起鸡翅,放到顾暮初的碗中,又破天荒夹起一个给季羽然,“小季,你也吃。”
这一行为让两人都受宠若惊,顾暮初原本还想推脱。自己又不是小孩,用餐不会委屈自己。
可看卢盼薇这一举动,忽然不明白了。
对方这是打算求和?
上次从医院回来,几人关系虽然不如以前水深火热,但依旧没有破冰。
细长软糯的米粒上沾着酱色的汁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手中的筷子不听使唤,像有支点似的来回摆弄。
一声轻咳传入耳中,顾宜琼拿碗示意佣人添饭,拧眉不满道:“让吃就吃,畏畏缩缩也不嫌丢人。”
“是啊,这些菜都是我亲手做的,当年你顾妈可喜欢了,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肴。”
回想往事,卢盼薇双手交叠托住下巴,露出怅然的神情。
或许对顾宜琼这种自小在象牙塔长大的人,吃惯了山珍海味,家常菜反而是人间至味。
顾暮初垂眸,筷子搅动鸡翅 ,让米饭更入味。旁人都在认真吃饭,卢盼薇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起来。
“其实想想,辛苦劳碌经营大半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还伤了母女感情。”
卢盼薇摇头叹气,不知为何,顾暮初从这段话品出一丝不对劲。她抬头,恰好和季羽然对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前后慢慢放下筷子,作出认真聆听的模样。
顾宜琼手没闲着,夹起豆角吃得津津有味,甚至让人怀疑根本没把心思用在其他方面。
时间在卢盼薇的脸上写了太多,当时对事业的热爱,胸中的抱负,也被婚姻和孩子磨出些柔和和母性来。
这段结缘在外人眼中,或许是她攀高枝,但无论其他人怎么评价,她在顾宜琼面前依旧不卑不亢。
“与其折腾这么久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