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双一次性拖鞋。
林拾西定定神,换鞋走了进去。
万恶的有钱人,单单客厅的面积,都快比他住的整间公寓要大了。
他环顾四下,见这里打扫得干净,没多少生活气息,估计席凛只是偶尔来歇一下脚,算不上家。
林拾西在沙发坐下,探头往卧室的方向看。
席凛趿着拖鞋停在起居室门口,邀请道:“进来参观参观?”
林拾西立刻挪开视线。
席凛笑笑,转身走进房间,不一会儿,他换了身居家服出来,还拿了件薄衫,扔到林拾西手边。
林拾西不太想穿。
“怎么?想穿着你的湿外套生场大病,好让你的哥哥心疼一下?”
“……”林拾西忍无可忍,咬牙道:“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欠揍?”
席凛耸肩一笑,走去餐厅冲咖啡。
外套被雪水浸得又冰又沉,裹在身上确实不舒服,林拾西回头,见席凛在低头摆弄咖啡机,便动作迅速地换掉衣服。
寒意迅速散去,身体终于真正暖了起来。
只是头还在疼。
林拾西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刚有舒缓,手机又响了。
还是陆承安。
对方坚持不懈地打来,可能有急事。
他犹豫着,回头看了一眼,席凛正翻箱倒柜不知道在忙什么,于是他按下了接听键。
陆承安担忧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连声问他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
记忆重置后的林拾西,自认为和陆承安的关系没有熟络到需要报备行程的地步,更何况,眼下还有席凛在场。
他不想多说。
“没要紧事的话,我挂了。”
“先告诉我你在哪,”陆承安急切道,“我刚才问过公寓保安,他说没看见你回家。小西,别让我担心好吗?”
林拾西缩到沙发靠背下面,捂着话筒小声说:“我现在不方便讲话。”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了?你把定位发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听动静,陆承安这就要出门。
林拾西还没来得及说更多,席凛端着杯热水走了过来。
“给你泡了生姜片,驱寒。”
席凛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陆承安听清楚。
电话那端瞬间静了。
林拾西下意识把手机藏到背后。
席凛挑眉一笑,弯腰把水杯连同一盒退烧药放到林拾西面前的茶几上,说:“我先去洗澡,你有不舒服的话就叫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很潇洒。
林拾西却浑身像有蚂蚁在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挺身坐直,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
“有事快说吧。”
对面静了两秒,陆承安沉声问:“你在席凛家?”
“嗯。”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陆承安口吻严肃,让林拾西感受到了被质问。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烦躁道:“没必要,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陆承安放缓了声音:“对不起,我是太担心了,你去他家里要千万小心,还有,最好别让他知道你认识淮序。”
林拾西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边,回身盯着卧室的方向。
现在席凛去洗澡了,正是找东西的好时机。
“知道,挂了。”他挂断电话,环顾偌大的客厅。
这里大概率不是席凛的常住居所,找到硬盘的希望自然不大。
但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找一找。
定下心后,林拾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