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硬盘的存在?
为了避免以后再看时产生误解,林拾西一般不会在便签里作过多猜想和假设,只写确定的事实。
他写下“硬盘”两个字,思忖良久,又把它默默涂黑。
勾勾画画时,手机的日历提醒再次响了起来。
已经晚上十点整。
提醒事项上的“序哥生日”四个大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林拾西关掉提醒,打开相册。
里面的照片只有寥寥几张。
他不爱拍照,大部分照片都是生病后,为了提醒自己而拍的重要人物或物品。
仅有的两张和沈淮序的合影,还是春节时,沈淮序说要做新年留念才拍的。
他还记得拍照时,沈淮序嫌他表情僵硬,揪了揪他的脸,打趣问他怎么收了礼物还不高兴。
“我高兴,”林拾西小声解释,“只是我第一次过春节……不习惯。”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沈淮序笑着拍拍他的肩,“以后有我在,你就有朋友,有家人。不止春节,我们还会过很多节日。”
话犹在耳,人却不在了。
手机屏幕慢慢变暗,变黑,直到锁屏,映出一双泪流不止的眼睛。
这时,房门被敲了两下。
席凛在门外言简意赅:“开门。”
林拾西深吸口气,扬声问:“干什么?”
对方不答。
他只好收起便签,擦干净脸,过去拧开门锁。
一开门,怀里就被丢来两件衣服。
“睡衣,干净的。”
席凛倚墙而立,神态慵懒,全然没了一个小时前谈话对质的冷锐。
他上下打量几眼林拾西,问:“哭过?”
“……没有。”
席凛笑了笑,说:“这间客房没浴室,你可以用旁边的卫生间。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没人碰过,你随意。”
说完,他迈着大步朝自己卧室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席凛微笑提醒,“睡前锁好房门。”
林拾西:“……”
虽是冬雪夜,但室内气温宜人,席凛拿来的睡衣很薄很软,一看就很舒服。
林拾西丢到床边,不打算穿。
只是烧退之后,发了一身汗,黏黏腻腻的很难受。纠结再三,他又把睡衣捡回来,出门洗澡。
临近零点,外面的客餐厅已熄了灯,黑漆漆的,唯独远处席凛卧室的门缝下,还透出一丝光亮。
等他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那丝光亮也消失了。
林拾西快步回到房间。
反锁房门时,忽然想到席凛那句调侃意味十足的提醒,他气闷地缩回了手。
他还真就不锁了!
能怎样!
林拾西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床边。
可恶的是,席凛身型比他大了一圈,上衣还能将就,裤腰却挂在胯骨上,要掉不掉的,裤腿也长。
短短几步路,他踩了好几下裤脚不说,到床边时,裤子已斜斜掉到大腿根。
完全穿不住。
林拾西气恼地踩掉裤子,踢飞到一边。
关灯,睡觉。
他不认床,以前睡涵洞的时候,头顶车来车往都不影响他睡觉,可今天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黑暗中,似乎总能闻到一缕若有似无的松香。
是席凛睡衣上沾染的味道。
那缕香气无孔不入,缠绕全身,燥得他血热口干,心跳加速,在床上煎鱼似的来回翻面。
两腿无意识地绞紧被子,半压住血气上涌的部位,似乎才能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