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
松木香爆炸似的冲击四溢,几乎立刻让林拾西软了脚跟。
来人高大的身形如一座移动山丘压顶而来,遮挡住他愤恨视线的同时,也将林拾西严严实实按进怀里。
“别乱动。”
男人沉哑的声音,因为忍痛而气息不稳。
林拾西被浓郁的松木香弄得手脚发软。
他勉强抬起头,看见男人坠在耳骨上亮晶晶的耳钉。
微一晃神。
继而看见一双同样明亮深邃的眼睛。
“你不打算对我负责?”
林拾西怔在原地。
身体因为应激还在发抖,但山呼海啸般席卷而来的松木香,却先一步将他的精神麻痹,让紧绷的大脑神经得到短暂的安抚与放松。
以至于他的反应变得迟钝,几秒钟后,才想起要推开席凛。
这个人……是席凛吧?
席凛死死把他按在怀里,另一手强行将凶器收入袖口,然后不由分说带着林拾西往外走。
林拾西想挣扎,但最后几乎双脚离地,被男人强行抱出了门。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宴会厅内的大部分宾客都没察觉到异样,唯独陆鸣谦和陆承安父子俩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席家的小儿子?”
陆鸣谦只捕捉到一个侧影轮廓,不太确定。
“是他,”陆承安微微握拳,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席凛。”
陆鸣谦转而看向陆承安,随口问:“他以前是不是常和你还有淮序在一起玩?”
陆承安很轻很慢地眨了下眼,没有回答,陆鸣谦似乎对答案并不感兴趣,只笑了笑,便转身和周述继续聊起了合作项目的进度。
“放开我!放手!”
林拾西扑腾着踢了两下脚。
他整个人被席凛夹抱在腋下,肋骨快被勒断了不说,主要是姿势太屈辱了!
他又不是小鸡崽子!
“放手!放手!”
林拾西使劲扒拉,挣扎无果,正打算上嘴咬人时,身体忽然一轻,他竟被席凛掐着腰,抱放坐在了一辆suv的引擎盖上。
林拾西想跳下去,席凛两手按在他的腿侧,圈地盘似的把他划归范围,不许乱动。
林拾西瞪大眼睛,不轻不重踢了席凛的腰一脚。
“你有病啊!到底想干嘛?!”
席凛仰头看他:“想让你冷静。”
说着,他把沾了血的银叉丢开,又把满是鲜血的掌心按在林拾西大腿上,用力擦了几下。
裤子很快被血浸出一大片深色。
林拾西后知后觉,神色复杂地盯着席凛被血染红的右手,半天说不出话。
席凛掀起眼皮,问:“冷静了?”
林拾西闪躲地眨了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席凛这才侧身让开。
林拾西滑下引擎盖,双脚落地的瞬间,还是因为男人身上过于浓郁的松香踉跄了一下。
他皱着眉,神游天际似的原地转了两圈,像在找东西,过了片刻又停下,无比别扭地瞥了席凛一眼:“手,得包扎。”
席凛嗤笑一声,绕过他打开后备箱,拿了条干净帕子,递到林拾西面前。
林拾西略一迟疑,席凛就蜷起手,“哎哟哎哟”连声叫疼。
林拾西只好给他包扎。
因为手法不太熟练,最后席凛的手被裹成了粽子。
林拾西尴尬地清清嗓子:“还是得找医生处理。”
“那走吧。”
席凛拉开车门,回头见林拾西杵在原地没有跟过来,挑眉道:“你弄伤的,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