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不打算负责?”

    林拾西理亏,只好抬脚上车。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诊所,重新做了消毒和包扎。

    短短十几分钟,换下来的帕子就被血浸得通红,可见伤得厉害。

    林拾西动容地握紧了手。

    他盯着席凛忍痛的侧脸,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

    席凛抬眼见到他的表情,扬起嘴角:“感动得要哭了?”

    “……”林拾西别开脸,“你想多了。”

    医生交代好注意事项后,两人回到车上,林拾西瞥见席凛换档的动作不太利落,终于还是没忍住,闷声问:“为什么要挡那一下?”

    “当然是救你。”席凛说,“你以为你那一叉子甩出去,能把一个人的脖子扎穿吗?角度不对,工具也不够尖锐,你看我的手就知道了。”

    他单手打方向,受伤的手搭在中间的扶手箱上,掌心绷带白得刺眼。

    林拾西沉默着移开视线。

    “先不管他死不死,你呢?”

    席凛睨他一眼。

    “如果我不拦你,你打算怎么脱身?”

    脱身?

    根本没办法脱身。

    林拾西很明白下场会有多惨烈。

    只是当时应激反应严重,愤怒和仇恨完全占据大脑,他已经没了理智,身体不受支配。

    哪怕此时此刻,一想到那张可憎的面孔,他还是会全身发抖,心跳加快。

    林拾西一手支在车窗边,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暗自深呼吸。

    幽暗中,一缕缕松木香钻进毛孔,吸入口鼻,悄无声息地抚平他的战栗。

    等他平静下来,suv已驶上高架桥。

    “去哪?”

    “不知道,随便开呢,”席凛问,“你想去哪?”

    林拾西也说“不知道”。

    想去哪,不知道,但不想去的地方,却有很多。

    不想去什么慈善晚宴,也不想回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家。

    席凛看了眼路牌,说:“既然没想法,那就听我的。”

    林拾西没有出声反对。

    于是席凛踩下油门,驾车轰鸣着驶向观塘山。

    联盟首都依山傍水,观塘山位于上城区中心,山顶观景台是俯瞰城市夜景的绝佳地点,且盘山公路修得极好,不少年轻人喜欢夜晚跑山兜风。

    上山前,suv途经凤凰湾,席凛在家门口刹了一脚,接上他的狗。

    还给林拾西拿了件羽绒服。

    “山上冷。”

    林拾西:“……谢谢。”

    他把羽绒服搭在腿上,胳膊却被一直扒拉,他回头,就见蹲在后排的小边牧,在兴奋地冲他甩尾巴。

    “你居然养了条狗。”林拾西随口道。

    席凛闻言看了他一眼。

    林拾西回身拍了拍狗脑袋,让它安静,见车还没发动,他抬眼,问:“怎么了?还不走。”

    “没怎么,”席凛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走了。”

    观塘山是联盟市区第一高峰,行至山脚下时,就能看见山上连绵的路灯形成一条弯曲盘绕的光线带,在夜色里随山势蜿蜒向上。

    等车开上半山腰,整座城市已缩成脚下一片斑斓的光区。

    林拾西降下一截车窗,冬日的夜风将一粒粒冰晶吹进来,落在手背和脸颊上,很快被体温融化。

    竟下雪了。

    盘山公路每隔几公里就有一个小型观景台,方便游客从各角度、各高度欣赏城市夜景。席凛没有开到山顶,他把车停进一片延伸出盘山公路的草地斜坡上。

    这里场地开阔,周围也没人,方便狗狗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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