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负责?”
林拾西理亏,只好抬脚上车。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诊所,重新做了消毒和包扎。
短短十几分钟,换下来的帕子就被血浸得通红,可见伤得厉害。
林拾西动容地握紧了手。
他盯着席凛忍痛的侧脸,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
席凛抬眼见到他的表情,扬起嘴角:“感动得要哭了?”
“……”林拾西别开脸,“你想多了。”
医生交代好注意事项后,两人回到车上,林拾西瞥见席凛换档的动作不太利落,终于还是没忍住,闷声问:“为什么要挡那一下?”
“当然是救你。”席凛说,“你以为你那一叉子甩出去,能把一个人的脖子扎穿吗?角度不对,工具也不够尖锐,你看我的手就知道了。”
他单手打方向,受伤的手搭在中间的扶手箱上,掌心绷带白得刺眼。
林拾西沉默着移开视线。
“先不管他死不死,你呢?”
席凛睨他一眼。
“如果我不拦你,你打算怎么脱身?”
脱身?
根本没办法脱身。
林拾西很明白下场会有多惨烈。
只是当时应激反应严重,愤怒和仇恨完全占据大脑,他已经没了理智,身体不受支配。
哪怕此时此刻,一想到那张可憎的面孔,他还是会全身发抖,心跳加快。
林拾西一手支在车窗边,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暗自深呼吸。
幽暗中,一缕缕松木香钻进毛孔,吸入口鼻,悄无声息地抚平他的战栗。
等他平静下来,suv已驶上高架桥。
“去哪?”
“不知道,随便开呢,”席凛问,“你想去哪?”
林拾西也说“不知道”。
想去哪,不知道,但不想去的地方,却有很多。
不想去什么慈善晚宴,也不想回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家。
席凛看了眼路牌,说:“既然没想法,那就听我的。”
林拾西没有出声反对。
于是席凛踩下油门,驾车轰鸣着驶向观塘山。
联盟首都依山傍水,观塘山位于上城区中心,山顶观景台是俯瞰城市夜景的绝佳地点,且盘山公路修得极好,不少年轻人喜欢夜晚跑山兜风。
上山前,suv途经凤凰湾,席凛在家门口刹了一脚,接上他的狗。
还给林拾西拿了件羽绒服。
“山上冷。”
林拾西:“……谢谢。”
他把羽绒服搭在腿上,胳膊却被一直扒拉,他回头,就见蹲在后排的小边牧,在兴奋地冲他甩尾巴。
“你居然养了条狗。”林拾西随口道。
席凛闻言看了他一眼。
林拾西回身拍了拍狗脑袋,让它安静,见车还没发动,他抬眼,问:“怎么了?还不走。”
“没怎么,”席凛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走了。”
观塘山是联盟市区第一高峰,行至山脚下时,就能看见山上连绵的路灯形成一条弯曲盘绕的光线带,在夜色里随山势蜿蜒向上。
等车开上半山腰,整座城市已缩成脚下一片斑斓的光区。
林拾西降下一截车窗,冬日的夜风将一粒粒冰晶吹进来,落在手背和脸颊上,很快被体温融化。
竟下雪了。
盘山公路每隔几公里就有一个小型观景台,方便游客从各角度、各高度欣赏城市夜景。席凛没有开到山顶,他把车停进一片延伸出盘山公路的草地斜坡上。
这里场地开阔,周围也没人,方便狗狗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