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忽然响了。
他以为是陆承安,没想到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位陌生面孔。
两人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是疑惑。
“我找承安,”来者自我介绍,“我是他爸爸。”
“呃,他不在家。”林拾西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五官确实和陆承安有几分相似,只是单论外貌气度,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太显年轻了。
“那真不巧,”陆鸣谦眼神温和,语气亲切,“你是承安的朋友?是不是一起去过慈善晚宴?”
林拾西不记得了,只能含混地点点头。
陆鸣谦伸出手,道:“你好。”
一缕淡淡的檀香飘来,好闻,但让人头晕。
林拾西单手扶住门框,递出另一只手,轻且快地握了下陆鸣谦的指尖。他侧身让出空间,道:“叔叔好,进来等吧。”
“不了,我给他打电话就好。”
陆鸣谦笑笑,收回手,和他道别。
乘电梯下楼后,陆鸣谦没有打电话,也没开车离开,他靠在车前等了大概五分钟,一辆轿跑呼啸着驶进车库,急速刹停在他面前。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宣示了驾驶者内心的慌乱。
“爸,您怎么来了?”陆承安开门下车,大步走过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陆鸣谦搓磨着指尖,直问:“你的那位朋友,是怎么走出实验室的?”
“……”陆承安怔住,“什么朋友?”
陆鸣谦静静看着他。
从小到大,陆承安最怕父亲沉默的注视,一切谎言和伪装都会被轻易瓦解。
这次也不例外。
他松口道:“他,是淮序在路边捡的。”
“哦?”陆鸣谦笑了,“路边随便捡到一个oga?”
“我只知道这些。”陆承安回避视线。
“是吗。”陆鸣谦笑意淡去,意有所指地问,“科研所最近没什么事?”
“没有,”陆承安攥紧手指,一口咬定,“挺顺利的。”
“顺利就好,我最近忙着拉投资谈合作,那边你要上心,”陆鸣谦抬手拍拍陆承安的肩,“上楼去吧,oga在等你。”
陆承安目送他上车,在引擎发动时,忽然叫了声“爸”。
车窗降下来,陆鸣谦耐心地等他开口。
“……我真没骗您,”陆承安踌躇道,“这件事到此为止,行吗?”
“想太多,”陆鸣谦和蔼一笑,“等你玩够了,记得送回实验室。”
说完,他驾车离去。
陆承安即刻沉下脸,转身走进电梯,拿出手机拨号。
没时间了。
必须尽快把硬盘找回来,否则科研院那边就瞒不住了。
可席凛家门禁太严,更棘手的是,那天从医院分开后,席凛回到别墅没再出过门。
必须把人支开才行。
短短上楼的功夫,陆承安已下定决心。
他径直走到林拾西面前,握住他的手,“小西,现在有个绝佳的机会,能不能成功就靠你了。”
“你说。”
“实施这个计划有个非常重要的前提,”陆承安神色郑重,“请你务必给我百分百的信任。”
手机第三次响了起来,坚持不懈嗡嗡震动着,震得都快挪到了床头柜边沿。
一只青筋微突的手臂从被子里探出来,摸索着,将恼人的铃声掐断。
房间重新归于安静,只剩轻微的、压抑的喘息。
过了片刻,那声低吟也消失了。
被子忽然被人踹飞到一边,露出一张微红薄怒的俊脸。
席凛抬起手臂搭在额前,闭目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