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拾西勾住他的指尖,对上视线的一瞬,他讨好似的把眼睛弯成了月牙,叫了声“序哥”。

    沈淮序终于表情松动,微微叹口气,笑了下。

    “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林拾西点菜,陆承安打下手,不一会儿,菜香味就飘了出来。

    林拾西下床吃饭,瞥见客厅茶几上放着的迷你医药箱,他好奇地看了一眼,随口问:“这是什么药?”

    沈淮序从厨房疾步走过来,将注射笔放回低温区,扣紧锁扣,说:“退烧药。”

    后来林拾西又陆续打过几次那支退烧针。

    药效很明显,轻易就能压下体内的不适,因此他从未怀疑过针剂有问题,更坚信沈淮序的人品,不会害他。

    可今天席凛却将科研院和当年的江原救助院放在一起说给他听,这是什么意思?

    沈淮序的死,和科研院有关吗?

    席凛究竟知道什么?

    席凛为什么会知道?

    林拾西抬起手臂,盯着重叠的新旧咬痕,想到席凛低头咬下来的画面,有一瞬恍惚。

    当年那个咬了他一口的男孩子……会是席凛吗?

    念头一闪而过,林拾西自嘲地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

    席凛有那样的家世背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绝不可能出现在救助院,沦为任人宰割的试验品。

    林拾西落下手臂挡住眼睛,艰难地滚了下喉结。

    已经过去快七年,也不知道那个男生怎么样了?他那么凶,爬树也厉害,应该不会出事的吧?可那天他好像摔伤了。

    还活着吗?

    也许被抓了回去,和其他人一起埋进了荒凉的后山。

    也许……

    林拾西闭上眼,不敢再想。

    手臂的咬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残存的松香却似沁入血肉中,丝丝缕缕蔓至全身,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不知不觉中,他竟睡着了。

    等陆承安来敲门找他时,已经临近傍晚。

    “中午怕吵你睡觉,我就没来打扰你,睡得怎么样?”陆承安打量他的神色。

    “挺好。”林拾西转身避开他的视线,席凛的警告无论真假,自己确实该多长点警惕。

    “那走吧,我带你去吃晚餐。”陆承安递给他外套,“外面风有点凉。”

    “谢谢。”林拾西跟他一起出门。

    再有两天就是新年,因此今晚周翰飞特意安排的跨年party。晚餐是露天烧烤,顶层甲板上已支起烧烤架,现场放着节奏强劲的音乐,一群俊男靓女们端餐拿酒,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眼前所见是平静无垠的蔚蓝海面,和霞光万丈的落日盈天。

    席凛坐在远处的软垫沙发上,身穿一件黑色皮衣,发丝被海风吹起,凌厉俊美,落拓不羁。

    林拾西一登上甲板,就和他对上了视线。

    “我先过去了。”

    给陆承安丢下一句话,林拾西深吸口气,径直朝席凛走去。

    席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本在身边滔滔不绝的周翰飞,见状立刻停止了讲话,和祁越齐齐对林拾西行注目礼。

    林拾西穿过人群,走到席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原地向右转,目光落在祁越头顶。

    祁越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被周翰飞用力一拽,让出位置。

    林拾西坐下,低声道:“谢谢。”

    祁越:“呃,不客气,不客气。”

    林拾西伸手按了按脖子,慢慢呼出一口气,瞟了身边一眼。

    席凛坐姿舒展,扬起一臂搭在沙发背上,面上仍然没有过多表情,只翘起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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