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了啊?”林拾西问。
“17,你呢?”
“我15,”林拾西嘿嘿一笑,“大家都叫我小西,你呢?你叫什么?”
“我,”少年欲言又止,最终没有道出名字,只是对林拾西说,“你随便叫吧。”
林拾西还想说什么,楼道里的扩音器忽然放起了音乐,他放下手中的被子,站起来换了件黑色无袖背心,然后朝少年挥挥手:“我先干活去了,你记得吃包子。”
等他累了一天回到宿舍时,少年还坐在地上,水喝完了,包子也吃了,但烧还没退。
林拾西翻了个白眼:“你真倔,怎么不去床上睡?”
“脏。”
“地上不是更脏?”林拾西把他拽起来,拍了拍自己的上铺床板,“我的床单昨天才换过,给你睡吧,我睡下面。”
林拾西像只灵活的猴子,翻到上铺拿来自己当睡裤的大花裤衩,然后拎着他的小篮子,去公共浴室冲澡。
回来时,少年已爬上了他的床。
林拾西脚踩在下铺,拽着上铺围栏,扒头去看,侧躺在他被窝里的少年席凛缓缓睁开眼,烧得通红的眼睛里泛着浅浅的泪光。
林拾西伸手给他揩了下眼角,哄道:“放心吧,我不笑话你哭鼻子。”
“好哥哥,我求你了”
席凛烧得头晕眼花,浑身犯冷。
虽然时值盛夏,但他把被子裹得密不透风,还是冷得打颤。
年迈的木床板被他抖得咯吱作响。
睡到后半夜,林拾西还以为从哪里钻出来只老鼠在啃床板,找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上铺的人在打冷战。
林拾西拧了条湿毛巾,爬上去,费了很大力气才把高出他一个脑袋的少年扒拉出来翻过面去,给他擦后颈和后背降温。
然后他又翻出两片不知道过期没有的退烧药,塞进席凛嘴里。
谁料手刚递过去,这人又把他咬了。
林拾西倒吸口凉气,小声吐槽:“怎么这么喜欢咬人呢。”
他作势隔空捶了两下对方的脑袋,等实际落在对方满是冷汗的头顶时,只轻轻拍了两下就作罢。
“算了,咬就咬吧,哎哎哎,你别逮着一个地方啃呐!”
席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腕间迸出的淡淡花香清冽又温暖,很能缓解他浑身干烧又冒冷汗的不适。
他咬着不松嘴,但力气不大,更像是含着。
“既然不告诉我名字,那我就叫你狗哥了啊。”林拾西被自己起的外号逗笑了,好心情地支棱着胳膊任他叼着。
床铺是靠墙摆放的,林拾西实在太困,便靠墙坐着,让席凛枕在他大腿上,这样他自己也能打会儿瞌睡。
两人睡得东倒西歪,等宿舍里的人陆续起床,楼道广播再次响起音乐时,他们才悠悠醒转。
一摸额头,烧竟奇迹般地退了。
“你……”席凛看着林拾西的伤臂,欲言又止。
林拾西却哇呀一声,跳下床去,一边换衣服一边催他:“快点快点,再晚的话食堂就没饭了。”
他连脸都没洗,随便趿拉上鞋,就拽着席凛出门。
结果还没走两步,便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男人上楼来,按住了席凛的肩。
“去医务室,你爸要见你。”
林拾西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一头雾水地看向身边高挑的少年,席凛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对那两人说:“走吧。”
林拾西孤零零站在楼梯口,愣了好一会儿,才拔腿飞奔到食堂。
可惜还是晚了。
放餐窗口已经关闭,他从好朋友那里抢了半个馒头吃,但上午他分配的工作是去除草,体力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