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排水沟里。
“你没事吧?”林拾西爬起来,把席凛拉出沟渠。
“没事,”席凛右侧手臂和大腿都有挫伤,但他忍着痛没讲,“快跑。”
林拾西把他的胳膊拉到自己肩上,扶着席凛一瘸一拐地跑向山林。
两人的出逃虽然还算顺利,但席凛因为身份特别,他的消失很快引来了救助院的注意,跑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门卫的奔跑和叫喊声。
席凛推开林拾西,咬牙道:“你先跑,别管我。”
“那怎么行!”林拾西跑回来拉他的手,“你快点,别废话!一会儿他们追上来了。”
“我们分开跑,”席凛说,“就算他们抓到我,也不敢拿我怎么样,但你不行。”
林拾西被抓住的话,也许会被当场打死。
“你赶紧走!”
“狗哥……”
“不想死就快跑!”席凛又推他一把,自己拖着伤腿伤手扭头往另一边跑去。
林拾西眼圈瞬间红了。
他冲那道一瘸一拐的身影低吼道:“如果你能跑出去,两天后就到平溪桥那里的邮筒找我!”
夜色沉沉,远处火光已烧红了半片天空。
空气里浓烟弥漫,盖住了少年身上那丝微弱的淡香。
林拾西狠狠抹了把眼睛,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漆黑的山林中。
他跑了一夜,不敢停下。
到凌晨时,鞋子都跑飞了,他赤着脚,一路躲躲藏藏,等走进繁华的市区时,脚掌心已经磨红了。
他蹲在平溪桥边的绿色邮筒下,巴巴地等了一个星期。
有人看他可怜,想带他去买件衣裳、买点吃的,甚至带他去治脚伤,他都拒绝了。
林拾西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邮筒边,守了七天,却没想到需要整整七年,才能见到他等的人。
林拾西红着眼圈,望着眼前出落得越发高大俊美的席凛,不无委屈地颤声问:“我等你那么久,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跟我回家,小玫瑰”
席凛上前一步拥他入怀,俯首啄去林拾西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
当年他拖着伤腿,躲在一处下陷的树坑里藏到天亮,凌晨时分他的高烧卷土重来,只是这次没了那缕花香做缓解,席凛烧到不省人事。
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手脚上的伤已被精心处理过,父母守在他床边,甚至连在境外秘密执行任务的大哥都回来了,一身的风尘仆仆。
那几天,持续不退的高烧把他烧得浑浑噩噩,身体各项激素指标极不正常,甚至差点下了病危通知。等他的身体情况稍微平稳一些,父母就连夜带他坐上了去往海外的专机。
这一走,就是六年多。
席凛不是没找过林拾西。
可他只知道小西哥哥姓林,不知全名,甚至在林拾西重新开始流浪,遇见沈淮序之前的那两年间,林拾西都没有一张联盟的合法身份id卡。
想找到他,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席凛捧起林拾西的脸,像捧着失去多年终于复得的珍宝,一点点吻去他脸上的泪痕。
“让你一个人等这么久,辛苦了。”
他不再克制,不再忍耐,将全部真心交付于唇间,吻上林拾西的嘴唇。
林拾西仰头和他接吻,内心百感交集。
吻到后颈又开始微微发痒时,他才找回一丝理智,偏头躲开席凛的热吻。
他气息不稳地问:“你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席凛如实道:“带rudy找你洗澡的那天。”
林拾西皱眉,眼带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