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林拾西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害怕地想推开这个明知一切却静静看他装正常的男人,可席凛却将他抱得更紧。
馥郁的松木香,霸道地钻进全身毛孔,强行剥去他四肢的力气。
“别怕。”
席凛重新抚上林拾西颤栗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不要怕我。”
林拾西瘫在他怀里,四肢冰凉,头脑却滚烫,神经被奇异的两种极端感受拉扯着,整个人割裂般的一边惶恐着,一边顺从席凛的安慰。
“闻到香气了吗?不止我的,还有你的。”席凛轻啄他的眼角,“这就是当初你在救助院打针的结果。”
林拾西盯着席凛的脸,眼泪忽然决堤似的向外涌。
“你……你是……可……”
他哽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席凛抱着他轻晃,语气怅然:“那天我刚上完游泳课,起风了,有点冷,沈淮序把他的校服脱了,让我穿着。他说他有话想跟我说,能不能一起走走,我答应了。”
林拾西怔怔地望着他,问:“然后呢?”
“我让司机晚点再来接我,和沈淮序一起出了校门,我们两个沿着马路边走边聊,沈淮序有点紧张,东一句西一句的,我还打趣他是不是昨天马术课摔到了头,说话颠三倒四。”
席凛拨开黏在林拾西眼角的一缕碎发,“你和他生活那么久,应该也知道,他平衡感不算好。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训练师一个转身的功夫,他就摔下了马,还好没出大事,只是肩膀稍微挫了下。”
“沈淮序又是妥妥的学霸,书包总塞着很多我见都没见过的书,他越走越慢,我以为他累了,就把他的书包也拿了过来,帮他背着。然后他就彻底不走了,低着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席凛稍顿,目光落在脚边的少时合影上。
“我问他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别人欺负他了,他说没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席凛语气略沉,“接着他转身进了一家我们刚路过的便利店,让我等他一下。”
林拾西全然忘了自身的疼痛,坐在席凛怀里,问:“后来呢?”
席凛低头望进他眼中,半晌,才轻声道:“那是七年前,我和沈淮序的最后一面。”
一辆黑色面包车幽灵般冲出街角,刹停到他身边,不到两秒钟,便将他拖上车,捂住他口鼻的帕子上有高浓度乙醚,等席凛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双手被反绑,四周是冷的、白的,像间手术室。
“淮序,淮序……”
有人一遍遍在耳边重复,席凛迟钝地眨眨眼,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沈叔……”
“淮序!”对方满脸涕泪,一把抱住他的肩,连声道,“好孩子,你乖乖的,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话音未落,这人就被一脚踹歪了身体。
还在状况外的席凛被人恶狠狠揪住头发,被迫仰起头,脸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我看你儿子长得挺帅,还人高马大的,如果一不小心嘎嘣死了,你辛辛苦苦养他这十几年不就白费了吗?沈博士。”
“你把孩子放了!你转告姓陆的,他想要什么我都配合!”
“啧,早这么听话,至于闹到这一步吗?”那人啐了一口,“老板的意思是要在你成功之前,贵公子就全权由我们照顾,你就专心搞你的研究,其他的事也不用太担心。”
“不行,绝对不行!你把陆鸣谦给我叫来……”
“这有你讨价还价的份儿吗?!”
又是一脚,正中胸口,年逾四十的沈年被踹得脸色通红,青筋暴突,一时蜷在地上根本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