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他又轻飘飘笑了一下:“更何况,今天的事他又能记恨我多久?”
秦瀚看着他晦暗的神情,说不出话来。
席凛俯身贴了贴林拾西的额头,再抬眼时,眸底一片迫人的暗沉。
“检查吧。”
林拾西最终还是被注射了镇静剂,推进检查室。
头发花白的教授和几位年轻学者站在一起,看着电脑上呈现出的动态检查画面,眉头紧皱,低声交谈着。
席凛守在林拾西身边,做完全程的检查后,送回单人病房等待麻醉苏醒。
邓肯教授来到病床边,仔细给林拾西做了触诊,见他面色凝重,席凛的心也跟着发沉。
“情况不好吗?”他用英语问。
邓肯教授摇摇头,道:“他脑内海马体和垂体中间有一片高密度阴影,边缘还有一些毛刺状阴影,应该是异物长期在脑内滞留,侵入了正常的脑组织边界。”
席凛蜷紧手指,问:“剥离难度大吗?”
邓肯道:“风险肯定是有的,但需要进一步评估这枚异物的功效,我才能告诉你能否剥离。”
“……什么意思?”席凛拧紧眉头。
“意思就是,”秦瀚解释道,“小西弟弟脑子里的东西在频繁向神经施加微弱的电磁信号刺激,这是一枚侵入式的脑机接口。”
席凛脸色发灰,颤声问:“是这个东西影响了他的记忆吗?”
秦瀚严谨地回答:“只能说有这个可能,但它的具体作用需要进一步确认。”
席凛心跳得极快,他握紧林拾西的手,贴在脸上闭了闭眼,做了几次深呼吸才能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嗯,”他哑声说,“我知道了。”
邓肯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说了两句安慰的话便离开了,秦瀚抱臂站在病床边,看着沉睡中的林拾西,半晌才道:“他的脑部手术,是谁做的?”
席凛摇摇头。
秦瀚说:“从检查图像上看,放射状的侵入信号影不太多,应该植入时间不长,而且从植入位置的精准度来看,我推测执刀的人经验并不丰富。”
席凛攥紧林拾西的手指,良久才沉声道:“我会查清楚的。”
晚些时候,林拾西又一次被推进检查室做更详细的探查。
席凛神情凝重,躲去楼梯间打了几个电话。
回来时,另一名学者叫住了他,那是秦瀚的专业导师,也是这几年来主要负责研究他激素和腺体问题的专家——莱斯特教授。
“有空聊聊吗?”莱斯特手里拿了一叠陈旧的论文,交到席凛手里,“这个也许对你这几年一直在调查的事,有所帮助。”
他算朋友,那我算什么?
“这些是什么?”
研讨室内,席凛翻开了手中那一叠陈旧的外文学术期刊。
“30年前,我正在攻读我的博士学位,跟随我导师的课题小组扎根于各个野生动物群落,研究动物腺体的内分泌功能。我的恩师是一位顶尖的生物工程专家,他毕生都致力于攻克一种罕见的内分泌遗传疾病。他想利用前沿的基因编辑技术,将致病基因进行靶向修饰,从而达到根治的效果。”
莱斯特教授叹了口气:“可惜他生了重病,没能撑到研究突破的那天,而我也因为研究方向偏移,退出了课题小组。不过,在他去世后五六年左右,当初追随他脚步的几位优秀学生,替他完成了心愿。”
他戴上老花镜,翻开其中一本期刊内页,指给席凛看。
“这篇学术论文在当时业内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和褒奖,尤其是的人凤毛麟角。只可惜,拿奖后不久他就放弃科研,改去经商了。”
席凛的目光落在教授所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