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陈莉坐在餐桌边,眉头紧锁地看着电脑。
陈莉头也不抬地说:“怎么现在才起床?给你带的早餐都凉了,自己热热。”
赵屿有些意外:“找我有事?”
陈莉看完最后一页文件,说了句“稍等”便旁若无人地给下属打电话。
她的电话打了半个小时之久,赵屿坐在桌边将凉透的水煮蛋敲开,一点点剥掉蛋壳,塞进嘴里。末了百无聊赖地玩一只筷子,听着她电话的内容,这才明白她的公司正遇到严重的问题,真正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一旦破产清算,她就会负债累累,这辈子想翻身就难了。
在急着要钱这方面,两人可以说是命运共同体,不同的是,她在后面坐享其成,赵屿却得在前面冲锋陷阵。
挂了电话,陈莉神情凝重地坐下,说:“听周岚说你这边进展很顺利,顾寒声的态度怎么样?”
“对我态度挺好的。”
“你们的关系呢?”
“还算亲近。”
“我的意思是,现在是朋友关系还是恋人关系。”
“才半个月,哪有那么快?”
陈莉叹了口气,沉思片刻,又问:“你跟他提起过我公司的事吗?”
“旁敲侧击过一回,他完全不接我的茬。”赵屿耸耸肩:“恕我直言,想要他的投资,只靠我努力恐怕很难。毕竟是你惹得他不高兴,不是我。”
“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陈莉站起身来回踱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样,我后天要去参加一个福利院的活动,你把顾寒声也请过来,我在你们的问题上表个态,缓和一下关系。”
“后天是工作日,得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行,你问问。”
说完,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赵屿说:“现在啊?”
“现在。”
赵屿只好拿出手机给顾寒声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听见顾寒声的声音时,赵屿不由自主地走向僻静处避开陈莉。
“哥,早啊。”
“早,吃饭了吗?”
“刚吃完。你现在忙吗?”
顾寒声手边堆了好几份文件,一边开会要用的文件上划记号一边说:“不忙。”
“我想问问你后天有没有时间。我要跟我妈去参加一个福利院的活动,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
顾寒声的笔尖在文件上敲了两下,思考着话里的信息。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对所见所闻从不只关注表面,而会揣摩更深层次的原因。
“陈希同”喊他参加活动,偏陈莉也在,这在他听来无异议一种求助——“陈希同”想化解左右为难的处境,为他们之后的感情铺平道路。
顾寒声是不在乎陈莉的,但他在乎陈希同的感受。基于这样的判断,他说:“好,我去参加。”
挂了电话,他推掉了后天的行程。
赵屿回头对陈莉说:“他答应过去。”
陈莉大喜过望:“太好了,我让周岚把参加活动的西装拿给你,好好准备。”
赵屿看着她眉头舒展高兴的模样,忍不住问:“如果陈希同……”
见他迟迟没有下文,她问:“希同怎么了?”
如果陈希同不愿意,你也会逼他去讨好顾寒声吗?
——赵屿没问出口。
“没什么,就想问陈希同的状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也说不准能不能醒。谢谢你关心他,有时间的话也去看看他吧,毕竟他是你弟弟。”
“嗯。”
听着陈莉关门离开的声音,赵屿捻起桌上掉落的碎蛋壳扔进垃圾桶。
他已经下定决心,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