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里鸦雀无声,连音乐都停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场吗?几百个,全都盯着她看。这女孩从此在全城的夜场都出名了,后来就不知道去了哪,总之杳无音信。”
赵屿莫名地感到一阵不舒服,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问:“顾寒声把她怎么了?”
“不知道。”周岚说:“我说这个就是想告诉你事情还有转机,你等个两天,如果什么都没发生,说明他只是在生闷气。到时候他消气了,你再去找他求和。”
“如果……发生了什么呢?”赵屿咽了下口水。
“那就离开。陈总跟你之间的交易终止,你也没理由继续留在这儿。”
赵屿感到一阵不安,现在只能指望顾寒声对陈希同的感情深一点,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任何办法。
夜里,他算着时差给孟启发消息。
赵屿:放学了吗?
孟启:放学了,在医院呢。哥,你最近还好吗?
赵屿:我很好。郭阿姨怎么样了?
孟启:醒了几次,就是意识不太清醒。哥,我妈喊你名字了,心里肯定很惦记你,有时间的话回来看看她吧。
赵屿:好。
赵屿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手指摩挲着旧手机磨损的边框,彻夜难眠。
煎熬地过了两天,赵屿成天闷在家里哪儿都没去。每天夜里跟孟启聊一会儿天,然后失眠到天亮,搞得昼夜颠倒。周岚每天都会来给他送两次饭,说是陈莉嘱咐的。
两天后什么事都没发生,顾寒声没给他打电话,也没有派人找他麻烦。
赵屿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决定不管怎么样先去道个歉。
他打车到拓图大厦楼下,对前台说:“您好,我找顾寒声顾总。”
“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是能不能跟他说一声?就说是陈希同找他。”
“好的,您稍等。”
前台打电话低声说了些什么,微笑道:“顾总正在开会,不过您可以上四十二楼等他。”
赵屿犹豫了一下,前台却已经刷卡开门:“您这边进,可以直达。”
“四十二楼?”
“嗯。您有什么问题吗?”
“……没。”
此时不是上下班时间,几乎没人进出,赵屿慢慢走进空荡的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数字开始跳动。随着电梯上升,他感到一阵耳鸣。上到四十二楼的时间对他而言似乎有些漫长了,他靠在电梯边不适地闭上眼睛,额头冒出冷汗。
他讨厌大都市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全都修得那么高,不坐电梯就上不去。
电梯如此逼仄、狭小,上升时产生轻微的震动,仿佛四壁都不断地向内收拢,使他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
他默默忍耐了一阵,忽然,电梯震了一下,停在四十层。
电梯门没有打开。
赵屿紧张地睁开眼睛,四周安静得只听得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几秒过去,电梯依旧没动,他捏紧扶手,心跳越来越快,眩晕感如同上下翻动的海浪,使他难以站稳。
耳鸣越来越明显,他扯开外套,艰难地挪到门边按下紧急呼叫。
“您好,出什么问题了吗?”
灯光忽然熄灭,赵屿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只能锤了两下电梯门,而后便脱力地滑坐在地。
在无尽的黑暗中,赵屿的意识不知不觉飘忽起来,产生了一些令他恐惧的幻觉,他蜷缩起来,几乎要窒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一阵嘈杂的声响,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一道光照进来,令他炫目。
“喂!你还好吗?”